着仍是有些局促的二人,突然笑了,道:“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两位解惑。”
程五千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道:“公孙公子请问。”
“我上二楼时,初见二位,觉得有些面生,便找来店小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两位是从北面过来的。小二说,两位一出手便是一锭金锭,手笔之大,实在罕见。我想问的便是,既然两位有如此身家,想来家境应当不比我差,为何进门看到陋室之后会如此惊讶呢?”
看着公孙悦脸上确实是诚诚恳恳的样子,程五千心中顿感窘迫。只是还未等她想好既不跌份又能放低身段的理由来应对,宋彤就已经抢先开了口,颇为骄傲地说:“这是我程……大哥从赌场里……”
“从赌场里拿出来的!”
程五千连忙开口打断了宋彤的话,看着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的公孙悦,她道:“我们家……说来不太好意思,是开赌场的。这是我临出门前老爹从赌场里给我们俩抽调来的资金,怕我们在外面吃了亏,被人瞧不起。北方江湖嘛,向来比较粗旷,家里虽然有两个钱,但是没有公子你们家这样的品味呀!头一次见,自然新奇了,还望公孙公子莫要取笑我们。”
错愕疑惑的神情渐渐从公孙悦的脸上消失了去。他笑道:“怎么会,北方江湖不拘泥于这些小道,心怀天下,才应该是我们这些江南人应该学习的地方。程公子在酒楼里的那一番话,虽说不是很好听,但是实实在在,确实像是一记重拳砸到了我的心坎上。我们这些江南人善武艺者甚少,大多数人都乐于做些生意,过过小日子。只是当胡人南侵,围困长安城之时,我才明白,若不是有北方的兄弟姐妹们为我们挡下了刀光剑影,我们又怎么会能过上这种安逸闲适的生活?”
程五千哪里想得到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就能引起眼前这公子这么长的一番感慨。她连忙称是,尽量不让公孙悦看出自己的紧张。
看得出来公孙悦还是比较开心,端起桌上的茶杯,向程五千和宋彤遥遥一敬,道:“来,我们饮茶。”
程五千和宋彤都端起了茶杯,附和着饮了一口。借着饮茶的功夫,程五千擦去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水。
……
“程公子可知,方才在酒楼之中与两位发生口角的,究竟是什么身份么?”缓缓放下茶杯,公孙悦脸上的笑容犹在,看着程五千说道。
程五千一愣,摇头道:“并不清楚。”
“江南地区,城池林立,要比北方多上不少。其中,最有名的,当属建业、秦淮、芙蓉、飞扬、烟波五座大城。在咱们江南地界,城池中并没有城主府这一样东西,一应事宜,均是由家族长老会决定。这些事情,想来程公子应该是知晓的吧?”
程五千点了点头。
“家族长老会,是由这一座城池之中的最有实力的一到五个家族组成,用来商议整个城池之中的大小事宜。在江南最大的五城之中呢,建业城自然是凌家一家独大的光景,长老会中虽然也还有着其他姓氏,但那只是做给江南人看的一层遮羞布罢了;秦淮城,同样如此,由屈姓一族一家独大。其余的三城,便均衡了许多,芙蓉城有许、燕、郁三家,烟波城有季、慕容两家。而我们飞扬城,则是有百里、冯、和公孙三家。这公孙呢,呵呵,便是在下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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