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眼泪像是断线珠子一般扑簌扑簌地落下来。舫里的妈妈还是比较疼她,正挤出谄媚笑容,想要上前好言相劝,却被那公子哥儿的随身侍从一巴掌抽在了脸上,几个踉跄,栽倒在了地上,便人事不知了。那公子抓着她的纤细的手腕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周围的人一眼,道:“若是有谁要拦我,我今天就扔他到外面羽裳河里去喂鱼。”
下一刻,这位飞扬跋扈气焰嚣张的公子颈间陡然飙射出了一道鲜血。他松开了弦儿的手,颤抖着后退几步,口中发着几声毫无意义的“嗬嗬”声后,死了个透彻。
护卫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锦瑟一边伸出舌头舔着手中匕首上仍不断滴落的滚烫鲜血,一边笑的很邪魅。没人看得清,他是如何进入这间厅中,又是如何出手的。他笑的很邪魅,道:“哎呀,不小心接了个单子怎么还凑巧锄强扶弱了?我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大侠啊哈哈哈哈哈。”
他走上前去,轻松地割下了那公子的头颅,笑着向周围人解释道:“人头我得带走,不然没法交差,雇主不给酬金,我不是白忙活了么?”
那时的锦瑟在人们的眼中,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浑身是血的恶魔。而在弦儿眼中,他却像是一座清风明月下的俊朗青峰。
他笑着问:“姑娘,你叫弦儿?”
她怔怔地点头。
“巧了,我叫锦瑟。”他的唇角笑意盈然,轻声道:“曾经江南有个落魄世人写过一首诗,不知道你听过没有?锦瑟无端五十弦,一线一柱思华年。姑娘,我们有缘,日后再见喽。”
他飘然远去,留下被吓得浑身瘫软的众人和魂魄仿佛已经不在躯壳中的弦儿。
……
锦瑟笑着看着弦儿,轻轻道:“再给我唱一遍锦瑟?”
弦儿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用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片刻的安静之后,清亮又悠然的嗓音在这片闺房之中淡淡响了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线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锦瑟眯着眼睛,直到弦儿的声音完全散去了,他才咂着嘴将眼睛睁开,笑道:“说来有个有趣的是,那便是这位千年之前的落魄诗人写的这一联颔联,多少文人骚客琢磨的头发掉光了,也琢磨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庄生晓梦迷蝴蝶,这句还好,说的是道教祖师之一庄周的故事,可这望帝就完全没了头绪。莫非是这位李姓诗人杜撰的不成?”
唱完一曲的弦儿低下头来,轻声道:“我倒是不在乎这其中故事到底是如何……”
“哦?”锦瑟好奇地问道:“那弦儿好奇的是什么?”
弦儿定定地看住了锦瑟,面色忽而凄婉,道:“你那日说我们因这一首诗而有缘……可是你瞧这诗的最后一联……只是当时已惘然……已惘然……锦瑟,我怕,我怕我们是有缘无份……”
锦瑟沉默了。
半晌后他忽然抓住了泫然欲泣的弦儿的手,轻柔但坚定地道:“我是因为遇见了你,才开始相信命、相信缘分这种东西。倘若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戏耍我们的话,那我不信也罢。我不信了,它们便不能拿我如何。弦儿,你要信着,这一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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