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地脸,忍不住问道:“楚门主,你这……”
还没等他说完,楚羽就笑着摆了摆手,道:“您别喊我楚门主,说实话,从师兄弟们将我推举为我们长青门门主之后,我就没为宗门做过什么,这个门主当得可以说是太不称职了。我还是喊您前辈,您还是把我当成一个晚辈就好。”
许狮虎窘迫道:“这怎么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前辈你要是真一口一个楚门主地叫我,咱们两个都不自在。”楚羽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轮椅扶手,道:“至于我现在这个样子么,是在云梦大泽那边弄得。造化弄人吧,现在已经是个连内力都存不住的废人了。”
许狮虎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楚羽没在这个话题上逗留,脸上仍是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轻声道:“许前辈,我们来得晚了,没有看到那沙场冲杀的场面。您现在也是老兵了,能不能给我说说,这战场争斗,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许狮虎一怔,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这些天经历过的一场场战斗,本来还有的一丝拘谨渐渐敛了下去。他低头再抬头,脸上渐渐浮现了一丝沧桑的意味。
“楚门……楚羽,我这个人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所以说来这些事情,也没办法给你讲的绘声绘色的,你想听,我就给你讲讲,你就凑合凑合。”
楚羽也没有再说客气话,笑着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拿手指摸了摸耳朵,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许狮虎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楚羽讲起了那黑压压的骑兵,那铺天盖地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的士卒冲阵;讲那身边战友只一合便被胡人的弯刀砍做了两半,鲜血喷溅到自己的脸上时自己身体的僵硬与颤抖;讲那刘琮琤单人拔地而起一枪挑翻敌方将领,自己被大军遗留在这草原之后艰难地在夹缝之中求生存……
一个中年老卒,一个年轻废人,在草原的夜空之下,一个安静地讲,一个安静地听,时间便慢慢地流淌了过去。
终于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许狮虎只觉得自己胸中的一口浊气吐了出来。这些天一路躲藏迎敌,作为狮虎营的首领,他不敢也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颓丧,因为几乎跟着他的所有人,都将精气神系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可是这也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他和其他的士卒本质上并没有太多的区别。他独立承受这么多的压力和重任,已经有些不堪重负甚至麻木了。而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似乎身上有一种能够平息人身上燥意的特殊气质,让他不由自主的便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吐露了出来。
他现在已经十分的放松,也渐渐不再将楚羽当成那个高高在上的长青门门主。他看了一眼楚羽腰间系着的酒葫芦,嘿嘿一笑,一边搓手一边道:“你看,我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又是深夜了,天寒地冻的,要不你把你那酒葫芦,借我灌上两口?”
楚羽微微一怔,然后把酒葫芦摘了下来,往怀里一塞,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道:“不行不行,从我受伤之后,沁儿那丫头便不让我喝酒,我软磨硬泡才算讨到这么一葫芦。沁儿说了,这一葫芦,我得喝到明年开春儿,要是提前喝完了,那也不会给我添,就让我自己憋着!”
许狮虎讪讪地收回目光,道:“唉,真是越活越不如从前了,想当年老子当帮派三当家的时候,那还不是酒肉想来就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