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坚定地像是大地之中的磐石,明亮的仿佛黑夜之中的明星:“现在中原最不能有的是什么?就是内乱!南北的虎狼们尽皆露出了他们的獠牙,我们绝不能将自己变成一块不设防的肥肉,亲自跑到他们的嘴边去!现在的天下,江湖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心中装着的,不应该再只是那些恩仇,还应该有百姓苍生!不论那个人是出于什么什么样的念头初衷,不论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可至少现在看来,那个天下太平的目的,虽然艰难,却是在一步一步地实现。所以我仍旧要站在这里,带着我们的五十万士卒,一步不退!”
江一白沉默了一会儿,呼出了一口气,沉声道:“明白了!”
刘天南冷不丁一拳砸在了江一白肩膀上。
“老子说的这么慷慨激昂……但是心里还是憋屈啊!他妈的!”
这个从来就没怎么说过脏话的中年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只是被动防守!我们要进攻!我们要将当下地局面打破!我们要从雁回崖之下,一直打到梁国皇帐里去!唯有如此!唯有如此!唯有我们的北面再没有了忧患,我们才能回去审判那个混蛋!”
顿了顿,他将声音降了下来,轻声道:“或者,给那些更有资格审判他们人们,留下机会……”
江一白明白刘天南的意思。
胡人哪里会那么好打?仅仅是守住雁回崖,就已经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了。如果没有奇迹发生,一味的贸然进攻,只会有一个下场。
全军覆没。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相信,我们可以创造奇迹。”刘天南终于看向了江一白的眼睛,道:“接下来,就让我们准备开始一起拼命吧。”
江一白突然笑了:“舒服多了,就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城主你是怎么把琮琤那个犟丫头骗得回中原的?”
听到江一白重新喊自己“城主”,刘天南微微一笑,轻声道:“没怎么骗,就说江南那边一盘散沙,没有一个能有沙场经验的将领,就算抵抗,也只不过是在给蛮子送人头送地盘。然后她反正也正好看不得楚羽和苏沁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就让我劝走了。”
江一白低头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城主你说的轻巧……”
一片大雪茫茫。
……
锦官城。
罗洪征原站在城门口,身后是几个大夏将领,还有李枫和罗阳。
一个身着血袍的女子,孤身一人,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
罗洪征原一扭头,冲着李枫一笑,道:“糟心了这么多日子,总算是有一件能让人舒心的事情了。就冲这个,损失了一千士卒、一大半的粮草辎重以及那两百头象,就还算值!”
李枫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洪征原哈哈大笑着转过身,大步向那血袍女子迎了过去。
“血袍小兽王!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隐在兜帽里的脸庞缓缓抬起,阳光之中显得有些苍白。
“大夏王朝的太子,怎么连客套话都说的那么蹩脚?”
罗洪征原笑着摆手道:“听说中原人都喜欢这么干,我这不是想给咱们血袍小兽王留下个好印象么?哈哈哈,结果还是学了个不伦不类!”
小兽王摇了摇头,偏头看了看罗洪征原身后的锦官城墙,开口问道:“最近有什么任务么?我的那些宠物们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罗洪征原先是一愣,而后笑得更开心了一些,道:“没想到小兽王竟然是个这么爽快的人!好!你且放心,你的那些宠物,在我这里,一定不会饿肚子!”
小兽王点了点头,直接越过了罗洪征原,向城门内走去。
她的血袍在身后翻飞,像是地狱里的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