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睡院子睡大街他都无所谓,但是他不能容忍一个乞丐这么认真的把他当猴儿耍。
他料定了屋中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住客,于是便也没有考虑礼数上的问题,一把便将门推了开来。
他一脚跨过了门槛,提着自己的行李进入了房间,然后僵在当场。
素白的帷帐,袅袅的青烟,生锈的香炉,无字的牌位。
冷汗如浆从何致远的每一个毛孔之中钻了出来,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凉了下来,怒火顷刻间消失了个干净。他的双腿仿佛绑上了那些练武之人常用的沙袋,无论如何也不能移动。惊恐逐渐在他的双眼之中放大,他似乎感觉到周遭的一切都在变得粘稠,有一道来自幽冥的愤怒吼声在他的耳边若隐若现……
“啪”的一声,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头,他惊叫一声,整个人被向后扯飞了出去,跌落在了地上。
而那扇被他先前推开的门,“啪”的一声,自己重新关上了。
何致远浑身颤抖了起来,看着又走到自己身前的这个乞丐,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再说一遍,我不是乞丐。我倒宁愿我是个乞丐,可惜我不是。我姓毛,你用不着跟我客气,叫我一声毛哥就得了。”
这个自称毛哥的男人笑着伸出手来,将惊魂未定的何致远从地上拉了起来,笑道:“你这一个说书的怎么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是个差不多的习武之人,都能凭劲气将一些小物件儿击飞;稍微学上那么几年运气与擒龙手,像我刚才那样隔空把这门再合上,也不难。怎么,你那些故事,都是听来的,没一个是自己亲眼所见吧?”
正说着,毛哥又伸出手来,微微摆了个架势,一掌击出,劲风凛冽,那刚关上的房门便吱呀一声又被隔空推开了。
毛哥上前走了两步,斜探身子,将脑袋伸进房间去,对着那无字牌位笑道:“吵着你了,别介意哈。”随后抽出身来,手掌向后一带,那门似乎和他的手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随着他手掌的动作轻轻地关上了。
何致远总算压下了心中的惊惧,捋顺了气息,眼神颇为复杂地看着毛哥,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道:“里面……为什么没有字?”
毛哥一愣,然后挠着头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先问一下我到底是什么人……牌位上没刻字,自然是因为不想让误入其中的人知道,我祭奠的究竟是谁。你如果去其他屋子里看看,都和这间屋子里一样。堂屋比较宽敞,住的人也多一些。”
何致远看着毛哥笑盈盈的脸,又问道:“这真是你的宅子?可是为什么官府对宅子的主人是谁保护的这么严密?你又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告诉了我?”
“我自己的宅子,我自己当然乐意告诉谁就告诉谁了。至于官府嘛……嘿嘿,他们不告诉你才不是因为他们要为我保密,是因为啊,他们也不知道这件宅子的主人到底是谁。”
毛哥挥手止住了何致远欲再度发出的疑问,笑道:“江湖上混忌讳交浅言深,看你年龄也就二十上下,愣头青一个,作为前辈我得给你提点提点,免得你将来吃亏。”
何致远终不再问,只是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混江湖。”
毛哥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两人再次走回庭院中间,毛哥仍是大大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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