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思索,凌络轩终于还是开了口。
“怎么?”
“听闻……凌府在搬迁入长安之前,于建业城之中的府邸,是比如今的皇宫还要雄伟奢华的,不知此事可是真的?”
凌络轩闻言一怔,旋即大笑了起来。
何致远并不失色,仍是平静地问道:“丞相大人因何发笑?”
凌络轩笑着摆了摆手,再看向何致远时,眼中赏识的神情,便更加清晰了几分。他一边挥手示意何致远继续随自己向前走,一边道:“你不要慌张,我这个人呢,可能是年纪大了,这个思绪呢,总是会飘的远一点。我刚刚发笑,其实原因有二。一来,我本以为你要问的,是我这凌府如此奢华,到底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如今看来,我做如此想,是小瞧了你;二来呢,哈哈哈,本朝建朝之前,整个建业城,都可以算是凌府!比皇宫还要雄伟奢华?哈哈哈哈,如今这皇宫形制,你可知是仿哪处所建?哈哈哈哈!”
何致远垂首笑着摇头道:“从这个层面来讲,是丞相大人高看下官了,原来下官的格局并未有丞相大人想象的那般大。”
两人说笑着,便来到了一处凉亭。亭外是一片大湖,飘着疏密得当的白色荷花。天高湖阔,自是令人心旷神怡。
早有等候在一旁的仆人走上前来,引两人入亭就座。桌上佳肴美酒俱已备齐,凌络轩笑道:“咱们今天这顿饭,容老夫自作主张,就在此处进行吧。我凌家虽然人员众多,可说句不好听的,能上得了台面的,如今也不过老夫一人罢了,故就不让何大人一一见过了。只你我二人,享些美食,赏些美景,饮些佳酿,何大人你看可好?”
何致远苦笑着率先端起桌上酒杯,道:“丞相大人若再继续捧杀下官,下官可当真就要羞惭之极、掩面而逃了。丞相大人莫要怪罪下官喧宾夺主,此一杯,下官不敢不先干为敬!”
凌络轩开怀大笑,举杯与何致远同饮。
一杯饮尽,便提箸享肴。两人边饮边吃,聊着些朝廷之中的轶闻趣事,总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酒过三巡,凌络轩挥了挥手,屏退了一直在一旁侍候的下人。
何致远渐渐敛了笑意,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和筷子,静静等着凌络轩的开口。
凌络轩的目光越过亭下地木檐,飞到遥远的碧空之中,又缓缓下落,随着湖水上地莲花一起一落。
“依何大人看,迁都与选妃二事……怎么样?”
怎么样?
你可以问一件东西的质量怎么样,可以在一件事情完成之后问这事情做的怎么样……而这两件事情都只是早朝时刚刚提出的、尚还未去做的,你问怎么样?
实在是令常人难以回答。
只是凌络轩也从不会找常人来家里吃饭,也不会问常人这种问题。
何致远明白凌络轩的意思。
他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凌络轩并不着急,只是看着湖水随着微风的点点波动。
何致远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道:
“陛下……不该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
凌络轩微微一笑,将目光重新转回桌子上,捡起筷子夹了一口虾仁,笑道:“所幸菜还没有凉。”
何致远唯有苦笑无言。
凌络轩举起酒杯与何致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笑问道:“何大人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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