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只是隐于袖中,没有显露在外。
“我想你也应该发现了,从第三年……咳咳……也就是前年开始,我开始有意识地让你自己去做一些决定,去处理一些事情,只是你需要问过我的意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真正去实行。我记得很清楚,你的第一个决策是有关五郡二十三县户籍制度变动与改革,那项政令颁布的很好,内容很实在,也很高效,是我所没有想到的。当时我看完你起草的方案,沉默了很久,点头之后,你眼睛里闪出的那些光芒……”
李沧澜笑了笑,道:“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郁腾蛟怔然。
“从那以后,直到今天为止,我给你的空间越来越大,留给你自由发挥的事务,越来越多。上次我来这间屋子里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两个月前?还是两个半月之前?”
李沧澜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开怀:“你能想象吗?几乎可以说是我已经将整个西南地区,完完全全交给你了。”
“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象……咳咳咳咳……我……咳咳……我曾经,发下重誓,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这片,她曾经治理过、奋战过、生活过的土地。可今天呢?我非但不再事事躬亲,竟然还能允许你有些事情自行其是且对我隐瞒不报……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李沧澜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将一只手搭在郁腾蛟的肩膀上,整个人的身体痛苦的弯下,像是要把内脏一并咳出来。
郁腾蛟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复杂,几经犹豫,还是伸出手来,轻轻拍打起了李沧澜的背。
李沧澜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有些艰难的直起腰来,看着郁腾蛟的眼睛,问道:“你能明白么?”
郁腾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明白。”
李沧澜开怀地笑了起来。
“你明白什么呀?你什么都不明白。倘若你真的明白的话,你袖中就不会藏着那把淬了毒的匕首了。”
郁腾蛟霍然抬头,惊愕地张开了嘴,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与李沧澜拉开了距离。
“你……”
“放心,我不像那个京城里的家族,明明身具绝世武功却偏偏要靠才华装作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我不是什么隐藏的武学大宗师,能发现你袖中的匕首,全是靠观察、思考和推理,以及一些……咳咳……合理的猜测。”
李沧澜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他一步一步向郁腾蛟接近,郁腾蛟已经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惊慌失措,李沧澜进一步,他便退一步,便不要提将袖中的匕首抽出来了。
“我并不意外,也并不失望。”
李沧澜终于停下了脚步,笑着说道:“这并不是第一次藏着匕首见我。在我们刚来西南的头两年,你几乎每两次见我,便要带一次匕首,杀我之心,从来未曾消失过。不能怨你,我知道,不能怨你。倘若她泉下有知,知道了我是如何这样对待一个年轻的后辈,想来她也不会原谅我。”
他轻声道:“就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之行为,早就已经背离了我的本心,按照佛家的话,我死后当下十八层阿鼻地狱。”
“但我还是这么做了,你知道为什么嘛?”
郁腾蛟跌坐在地,袖中匕首“咣当”一声砸飞了出去,掉落在了地上。
他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身上的衣襟,眼神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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