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越是这样,反而越显尴尬。
凌络轩懒得理会那几位官员的反应,只是继续笑着看着胡菲儿,道:“但是胡将军不同啊。胡将军是当年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之中存活下来并立了战功的人。虽然胡将军的武功,或许不是那出色,但是他身上的那股经历过鲜血、沙场、死亡、与幸存磨砺出来的意味,却是甩了那些年轻的、目中无人的所谓将军们不知道几条街。为国为将者,应当还是要看胡将军。”
胡菲儿不是很能听懂凌络轩这一番话中具体的一些意味,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是她看着凌丞相身边的那几位官员的从尴尬到肃穆的神情,以及一些她能听懂的只言片语,她知道凌丞相是在表达对自己父亲的欣赏以及对自己的看好。于是她心中的紧张感再一次被消除了几分,对着凌丞相欠身行礼道:“小女子替家父多谢凌丞相夸奖。”
“不必,你父亲自然是当得起这个夸奖的。”凌络轩笑道:“那咱们言归正传,小丫头,今天你打算给我们这些老头子们,准备表演点什么呢?”
胡菲儿道:“回丞相的话,小女子今天准备的是歌舞,鹧鸪天。”
“哦?”凌络轩来了兴趣:“是哪一首词啊?”
胡菲儿道:“正是家父填的那首,清漪怀古。”
“哈哈哈哈。”凌络轩抚须开怀大笑:“我就知道,定然是这首词!武将之中还能有些情趣的,也就只有胡将军了!来来来,且表演来,让八成是没听过这首词的几位大人,好好感受一下咱们大魏武将的文人情怀!哈哈哈哈哈!”
胡菲儿一笑,道:“那小女子便请了。”
早有乐官将乐奏起。
胡菲儿腰身扭转,大袖低垂,眼中已是怔然朦胧了起来。
“青天朗彻云半关,柳叶浮水鱼畅欢,飞檐画角隐苍翠,灰雁白鹭落画船。”
“一宴罢,一萍帆,一目望尽天涯间。常言胸中多块垒,遗恨削做万仞山。”
……
一宴罢,一萍帆。
一目望尽天涯间。
常言胸中多块垒。
遗恨削做万仞山。
除了凌络轩以外,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咀嚼着这几句词中的意味深长。既然这几句词出自胡将军之手,那么必然是要表达一些胡将军心中的真情实感的。
胸中多块垒?
块垒何来?
遗恨削做万仞山?
又是因何遗恨?
这几位大人们决然不懂,但依然是被这几句词中地旷古寂寥的意味,给震惊的无以复加。
以为虽然他们身为文官,但若是硬逼他们来填这样一首词,绝不会有这样庞然的气魄。
唯有一人,可懂胡将军的心中块垒所在、遗恨所终。
凌丞相一边听着胡菲儿的歌声,一边看着胡菲儿的舞蹈,一边想着那位大将军填此首词时拿提笔斟酌复叹息的样子,有些遗憾今日手中杯里盛的是茶而不是酒。
他的思绪渐渐从这上面走开,开始想一些别的事情。
今日还真是有趣。
文官中相对较为怕死胆小善钻营的孙大人,竟然生了一位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姑娘;而武官中最具沙场风范的胡大人竟然生下了这么一位文气重且春风杨柳的柔弱女子。
真是有趣。
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否能更有趣一些呢?
凌络轩微微闭上了眼眸。
选妃大会,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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