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生出几分疼惜,声音也放轻许多:“抛开舞刀弄棍不说,学武可以练息健体,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或许你应该告诉家中长辈,堂堂正正,不也是学武之人的的气派么。”
丁荃无精打采的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其实……我母亲想让我做一个女大夫,她希望我能承袭祖上传下来的医术,对我弟弟阿衍,则是寄希望于仕途,希望他有朝一日能鱼跃龙门,光宗耀祖。学医要花许多时间去背书看书,尝识百草,还要对许多病症做研究,找寻病历分析,要做一个好大夫,就该全身心的去做,现如今,母亲只当我是天资不够,若是知道原来我将精力都放在别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秦泽试着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那……为什么不学医?只是不喜欢!?”
一直都欢快开朗的小姑娘,眼神里面忽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丁荃低下头,手指抠着坐垫:“我与母亲……不似别的姐妹,母亲没有娘家人,听闻在很久以前,他们都死于非命,是被惹事的人杀害的。”
秦泽心里一沉,没来由的觉得心疼。
丁荃开了这个话头,就一股脑的全说了:“我的外祖父,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有救无类,大概是因为这样,得罪了人,才被杀害的。母亲除了在府里待着,唯一走动的就只有医馆。即便受了委屈,也没有娘家人听她说一说委屈。那时候我便觉得,医书高明有什么用,救人不自救。遇上不讲道理残忍杀戮的人,一双拳头比讲道理要管用。”
秦泽的脑子里想起了第一天见到她的情景。
红衣素手,翩翩佳人,路见不平,拔鞭相助。
还有那双眸子,亮而有神,只要看一眼,那光芒能穿透心中阴霾,云开雾散。
就在秦泽心中生出这种念想的时候,丁荃话头一转:“理由还有很多呢,好比上次我救你,你却朝我发了脾气,你别看我这样,我都晓得,因为我是个女子,却救了你,你面子上过不去,觉得丢脸是不是!?其实你不必解释,会这么想的男子一定不止你一个。”
秦泽简直哭笑不得:“我何时因为面子上过不去就生气了,我……”
丁荃一抬手,正『色』道:“不必解释,我懂。”
秦泽好气又好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唇角一勾:“好,我可以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丁荃一听有戏,方才的阴霾瞬间消散,期待的看着他:“你且说说看!”
秦泽垂眸一笑,说:“往后,除了在我面前,你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随意展『露』功夫。”
丁荃傻眼了:“为什么呀!?”
秦泽一笑,『露』出阴森的白牙,故意气她一样:“因为我是个男子,你是个女子,你还会功夫,我面子上过不去,行不行!?”
丁荃差点气哭了。
他果然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没面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