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喜欢,往后容烁必然会将外头的景『色』一一讲给太后听。”
太后被逗笑了:“好!好!”顿了顿,忽然又道:“可是哀家也不能平白听你的故事,既然你要说,哀家怎么着也得给些听书钱,桂嬷嬷——”
桂嬷嬷上前,在太后身前站定,太后与她耳语几句,桂嬷嬷一愣,那……那个么!?
桂嬷嬷并没有愣太久,离开后很快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只小锦盒。
“容烁,这是哀家赏你的。”
容烁一看锦盒就知道里头的东西金贵,赶紧起身一拜:“容烁受之有愧,只是几个故事而已。”
桂嬷嬷笑道:“太后心意,少国公屡屡推拒,未免扫了太后的雅兴。”
太后笑笑:“只是个小物件儿,你收着便是。不过别忘记跟哀家约好的,哀家等着你的故事。”
容烁有些哭笑不得,且不说他以后进宫的次数,即便是能进宫,他也未必是常年在外头跑的,本是客气话,没想到太后竟然这般当真。
“容烁……领旨。”收下了小锦盒,太后也乏了,容烁起身告退。
容烁前脚离开,桂嬷嬷便轻声对太后道:“太后,此举怕是……”
太后微微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哀家活了一辈子,皆是为了皇帝,如今哀家只想做些让自己心里好受的事情。”
桂嬷嬷一怔,不再多言,搀扶着太后回寝殿休息。
容烁身子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上,近距离的观察起她来。两人似乎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对峙中。
半晌,容烁重新靠向椅子,语气里有了一丝慵懒:“起来吧。”
这是要大事化小,揭过这一页!?
丁凝可没那么傻,烫手山芋她还没接过去呢。
容烁看着她不动声『色』朝自己移过来的一双小白手,压下了微微上翘的唇角,再次强调,“拿好,起来说话。”
丁凝见他不肯拿回去,这才站起来,将令牌捧在手心里。
容烁端过边上那杯放了很久的茶,眉头微微一蹙,望向丁凝。
丁凝和他大眼对小眼。
啥意思!?
容烁微微一笑,将茶杯递给她:“凉了。”
丁凝保持着笑容转身取来水壶,给他添了几分热水。
容烁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轻咳一声,开始与她好好地算账:“方才你说我说一副拿捏你的姿态,听起来似乎不太服气,我这个人虽然小气,但是胜在讲道理,咱们来好好捋一捋。”
丁凝咽咽口水,眯眯一笑:“嗯,听您的。”
容烁一件一件给她掰扯:“那日在太后的宫里,是不是你不守规矩四处『乱』跑?”
丁凝:“是太后允了我玩耍的。”
容烁愣了一下——太后允的!?太后怎会允许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这样胡闹!?
现在想一想,当时宫中虽然人少,可是她那样闹腾,竟然没有一个宫人出现,似乎不太正常。莫非太后允了她玩耍,还令宫人们不要打扰!?
几乎是这个想法一生出来,容烁就果断的掐掉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是她运气好罢了。
“好,就算是太后允了你玩耍,可是你后头糊弄我,总是罪过一桩了。你可知道宫中任何地方,对任何人说话都要三思!?你在太后的寝宫胡言『乱』语,莫非也是太后允了的。”
丁凝羞愧的低下小脑袋。
这样明显的示弱,让准备了好一番说辞的容烁怔了一下。
等等,他在干什么!?
为何他要苦口婆心的教导一个小姑娘!?
再者,她不是最擅长在这种时刻瞎胡闹么,忽然低头是几个意思!?
丁凝何止是羞愧!?她捏着腰牌的手不安的搅动着,贝齿轻咬下唇,一双星眸忽闪忽闪的,仿佛一用力就能挤出一颗金豆豆,真是楚楚之姿,我见犹怜。
“你……”容烁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他果然还是小看她了。
容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摆摆手:“走吧。”
丁凝眸子一转,小心翼翼如猫儿般试探:“真的……吗?”
容烁:我输了。
“是,走——吧。”容烁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认输了。
丁凝眼中闪过一丝雀跃,却还是认真的将令牌先递给他:“容公子,您收好。”
看到容烁收回令牌的那一刻,丁凝才彻底的解脱,可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容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等等。”
又要干嘛!这人怎么这么事儿!
丁凝回过头,微笑温柔道:“容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容烁眼中划过几丝促狭之意:“没什么别的事情,不过是想告诉你,若是下一次再见面,你还用层出不穷的招数来待人,咱们今儿的账,就继续算下去。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