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共济会员呢,早把门镇上了。你还记得曹汪蓉吗?那木是她吗,坐在桌子顶头那个,皮肤黑黑的。瞧,脸红了。‘别欺侮他,’她说,‘爸爸。’谁能碰你呢?曹汪蓉在电报总局当电报员,会说外国话。‘他多可怜呀!’她说。她可怜你极啦,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你没出人头地,难道该怨我不行?不该在危险时候把家扔了跑到西伯利亚去。怪你们自己。你瞧,我们在这儿挨过了饥饿和白军的封锁,没动摇,全家没事儿。自己怪自己吧。东尼姐没保护住,让她到国外流浪。关我什么事。你自己的事儿。我问一声,请别见怪,你要这么多水干什么?没雇你在院子里泼溜冰场吧?你呀,怎么能生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少爷羔子的气呢。”
桌子旁边的人又哈哈大笑起来。曹汪蓉不满意地扫了大家一眼,发火了,说起家里人来了。曹窖听见她的声音,感到声音奇怪.但没法弄清其中的奥妙。
“家里有很多东西要洗,魏泰强。得打扫干净。擦地板。我还想洗点东西。”
“曹窖、请您允许我女儿上您那儿去。她上您那儿去,帮您洗衣服擦地。有穿破的衣服也能帮您缝补。闺女,你别怕他。你不知道,像他这样好的人少有,连苍蝇都不敢欺侮。”
“不,您说什么呀,阿加菲娜·吉洪诺夫娜,不用。我决不答应曹汪蓉为我弄得一身脏。她又不是我雇的女工。我自己能对付。”
“您能弄得一身脏,怎么我就不能呢?您可真不好说话,曹窖。您干吗拒绝呢?要是我非上您那儿去做客,您难道把我轰出来?”
曹汪蓉能成为女歌唱家。她的嗓音纯正洪亮,声调很高。曹汪蓉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她的嗓音比说话所需要的有力得多,同曹汪蓉合不到一块儿,具有独立的含意。仿佛从她背后的另一间屋里传过来的。这声音是她的护身符,是保护她的天使。谁也不想侮辱有这种声音的女人,伤她的心。姆没精打采地在院子里到处看看,然后走上台阶,找了块太阳照不着的地方坐下。妈在洗衣裳,她对魏泰强望了好一会,边搓着衣裳边说:“魏泰强,巴望到了加利福尼亚万事如意。”“是什么叫你担心,到了那儿不一定那么如意呢?”“没什么。说得大好了。传单上说,那儿活儿多,工钱高。报上也说,那儿摘葡萄摘橘子摘桃子,都用得着人。摘桃子,多美!就是不让吃,总能瞅空于拿个把小的孬的吧。在树荫底下干活也挺舒服。这么好的事情只伯靠不住,就伯实际上没那么好。”“不存过高的希望,就不会让失望给搞垮。”
“不错。魏泰强,听说到咱们打算去的地方有两千哩路。这么远的路,你估计得走多少天?”“两个星期吧。要是咱们运气好,也许只要十天。妈,别发愁。在年里要是总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那得闷死。老犯人都只想当天的事,然后再想第二夭。
你过一天算一夭好了。”“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我爱想想加利福尼亚的好光景。
四季如春,到处是水果,住在橘树林中的小白屋里,舒舒服服。我这么瞎想——要是咱们全家都找到了事情,都有活干,说不”定也能置一所这样的房子。”“这样想想也挺好。我认识个打加利福尼亚来的人,他的话可不一样。
他说那儿找活儿也很难,摘水果的人住在肮脏的破棚子里,简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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