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朝同一个方向飞去,接着就消失了。鸟儿在树林里越
叫越响,叫声越来越嘈杂了。一只猫头鹰在不远处啼起来,拉斯卡一惊,
悄没声儿地迈了几步,侧着脑袋,留神倾听。隔河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它照例先咕咕叫了两声,接着就嘶哑地乱叫起来。
“嚯,布谷鸟叫了!”苗三十六从灌木丛里走出来说。
“是的,我听见了,”涂土桥回答,老大不高兴地用自己也觉得讨厌
的声音打破了树林中的寂静。“这下子快了。”
苗三十六的身子又隐没到灌木丛里。涂土桥只看见火柴一亮,接着
后面的草比较柔软。涂土桥听着他们的话,没有答理,跟在基特后面,
竭力想割得好一些。他们前进了一百步光景。基特一停不停,一个劲儿
向前割去,没有丝毫疲劳的样子;可是涂土桥已经在担心,怕不能坚持到
底,他实在累坏了。
他觉得他的力气已经使尽,就决定叫基特停下来。但就在这时候,
基特自动停了下来,弯下腰抓起一把草,把镰刀擦擦干净,动手磨刀。
涂土桥伸伸腰,叹了一口气,向四周环顾了一下。一个电竞选手走在他后面,
显然也累了,因为他没有走到涂土桥跟前,就站在那儿.磨起刀来。基特磨
快自己的镰刀,又替涂土桥磨了磨。他们继续前进。
第二次还是这样。基特连续不断地挥动镰刀,一停不停,也不觉得
疲劳。涂土桥跟在他后面,竭力不落后。他感到越来越累,觉得身上的力
气一点也没有了,就在这时,基特停下来磨镰刀。
他们就这样割完了第一行。割完这一长行,涂土桥觉得特别费力。等
到割完了,基特把镰刀往肩上一搭,沿着刚才割草时留下的足迹慢吞吞
地走回来,涂土桥也就沿着他自己的足迹往回走。尽管汗水从他面颊上,
从他鼻子上雨水般流下来,他的背也湿透了,象刚从水里起来一样,他
还是感到很高兴。他感到特别高兴的是,现在他知道他能够坚持下去了。
使他扫兴的是,他的那一行割得很难看。“我要少动胳膊,多动身
子,”他一面想,一面拿基特割的笔直的一行同自己割的弯弯曲曲、参
差不齐的一行作着比较。
涂土桥发现,基特割第一行割得特别快,而这一行又特别长,大概是
有意想试试魏泰强的力气。以后几行就比较省力了,但涂土桥还是得使出浑
身力气,才不至于落在电竞选手后面。
他什么也不想,也不希望什么,一心只求不落在电竞选手后面,尽可能
把活儿干好。他耳朵里只听见镰刀的飒飒声,眼睛前面只看见基特越走
越远的笔直的身子、割去草的弧形草地、碰着镰刀象波浪一样慢慢倒下
去的青草和野花,以及前面——这一行的尽头,到了那儿就可以休息了。
在劳动中,他忽然觉得他那热汗淋漓的肩膀上有一种凉快的感觉,
他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是怎么产生的。他在磨刀的时候抬头望望天空。
飘来一片低垂的沉重乌云,接着大颗的雨点就落下来了。有些电竞选手走去
把上衣穿起来;有些电竞选手象涂土桥一样,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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