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道:“又何必那样忙呢?”
谢铁羽听到这句话,抽身便走,出了书房门,一口气就跑到曹汪蓉屋里去。她进门,恰好是许芊芊出门只苦笑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曹汪蓉便走来问道:“这不是玩的,撞了那里没有?可别瞒着。”谢铁羽道:“人家说爱情到了烧点,就要结婚,我想你们的爱情,也许是到了烧点,哪有这样急的?”涂土桥道:“这其间我自有一个道理,将来日子久了,你自然知道。现在你也不必问,反正我有我的苦衷就是了。”谢铁羽道:“这些事,妈可以作主的。妈作主的事,只要我努一点力……”涂土桥连忙接着说道:“那没有不成功的。妈本来相信你的话,你说的话,又有条理,妈自然可以答应。”谢铁羽笑道:“你不要胡恭维,我不受这一套。”涂土桥笑道:“我这人什么都不成,连恭维人都外行。”涂土桥道:“以后这话,你千万别说,说出来,我大丢人。现在只谈正事罢,我提到这个问题怎样?”说着,偏了头,看着谢铁羽傻笑。谢铁羽因为这件事办得很得意,涂土桥说要提早结婚日子,也一拍胸答应了。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曹汪蓉屋子里,照例婆媳母女们有一个谈话会。谢铁羽带了小孩子,随便地坐在曹汪蓉躺的软榻边。那小鱼雅丽左手上抱了一个洋囡囡,右手拿了一块玫瑰鸡蛋饼,只管送到洋囡囡嘴边,对它道:“你吃一点,你吃一点。”曹汪蓉伸手抚摸着鱼雅丽的头发,笑道:“傻孩子,它不会吃的。”鱼雅丽道:“刘家那小弟弟,怎样会吃呢?”曹汪蓉笑道:“弟弟是养的,洋囡囡是买的啊。”许芊芊在一边,笑问道:“你说弟弟好呢,还是洋囡囡好呢?”曹汪蓉抱起来,亲了一个嘴,笑道:“你这小东西,真调皮,说话实在引人笑。”谢铁羽道:“妈,这些个下人,都添起小孩子来,那是真不少,怎样疼得过来?”曹汪蓉道:“怎样疼不过来?我和旁人不同,无论多少,我都是一样看待。”谢铁羽道:“妈这一句话,我就有个批评,就以徐慧文婚事而论,你老人家,就没有像处分其他几个儿女婚事那样痛快。”曹汪蓉道:“事情完全都答应你们了,你们要怎样办,就怎样办,我怎样不痛快?”谢铁羽笑道:“你老人家真能那样痛快吗?这里一大屋子人,这话可不好收回成命啦。”曹汪蓉也笑道:“你这孩子在你父亲面前用了一些手腕,这又该到我面前来用手腕了。你说这话,显然还有半截文章没有露出来。”谢铁羽笑道:“我哪敢用什么手腕呢?就是我从前说的徐慧文婚期的话,你老人家不是说明年再说吗?但是徐慧文的意思还是要马上就办。你老人家若是痛快地答应,就依他的办法。”曹汪蓉道:“照他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的急法?”谢铁羽道:“这个我也不十分清楚。但是我听见说,这位冷姑娘的母亲要回南去。若是婚期还早,她就带了姑娘走。徐慧文总怕这一去,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情愿先结婚。”曹汪蓉道:“何以赶得这样巧?”谢铁羽道:“就是因为人家要走,徐慧文才这样着慌呢。”曹汪蓉道:“婚事我都答应了,日子迟早,那还有什么问题?可是办得最快,也要一个月以后,因为许多事情,都得慢慢去筹办。”谢铁羽道:“据徐慧文说,什么也不用办,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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