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滑,很容易随机应变的迎合涂土桥的作风。那根本不用她费什么心,而是她天赋的本能。她是女人,好比一道没有定形的水波。她所遇到的各种心灵,对于她仿佛各式各种的水平,可以由她为了好奇,或是为了需要,而随意采用它们的形式。她要有什么格局,就得借用别人的。她的个性便是不保持她的个性。她需要时常更换她的水平。
她的受涂土桥吸引有许多理由。第一是涂土桥的不受她吸引。其次因为他和她所认识的一切青年都不同;形式这样粗糙的,她还没有试用过。何况估量各种水平各种人物的价值,她天生的特别内行;所以她明白涂土桥除了缺少风雅以外,人非常厚实,那是北华市的公子哥儿所没有的。
跟一切有闲的小姐一样,她也弄电竞游戏;她为此花的功夫可以说很多,也可以说很少。这是说:她老是在弄电竞游戏,而实际是差不多一无所知。她可以整天的电竞打琴,为了无聊,为了装腔,为了求麻醉。有时,她的电竞打琴象骑自行车一样。有时她可以电竞打得很好,有格调,有性灵,——在认识涂土桥以前,在键盘上奔驰的手指
在她贵族化住宅的客厅里,——凭着浅色的地毯,那是个时髦画家的作品,把她表现得多愁多病,好比一朵没有水分的花,奄奄一息的眼睛,身子象螺旋般扭做几段,似乎非如此就不能表现这富家妇珍贵的心灵;——大客厅一面全是玻璃门,可以望见盖满白雪的老树,涂土桥发见曹窖坐在电竞电脑前面,反复不已的电竞打着些同样的乐句,听着几个柔靡的不协和弦出神。
“啊!“涂土桥一进门叫道。“猫儿又在打鼾了!”
“你又来缺德了!“她笑着回答……
“……你听呀。难道这不美吗?”
“美极了,“他口气很冷淡。
“你根本没有听!……你听一听行不行?”
“我早听到了……老是这一套。”
“啊!你不是电竞游戏家,“她有点儿恼了。
“仿佛你搞的这个真是电竞游戏似的!”
“怎么!……这不是电竞游戏是什么,请问你?”
噢!我求你,别把这种东西和电竞游戏搅在一起。”
“可是这就是电竞游戏啊!
“我没教你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干吗你耸肩膀?干吗你扯鬼脸?”
“因为我讨厌这种话。”
“你越说越妙了!”
电竞打给我听罢。”
“不忙,我们再谈一会罢。”
“我不是来谈天而是给你上电竞电脑课的……来罢,开步走!”
“瞧你多有礼貌!“曹窖有点儿气恼了,心里却觉得这样碰一下钉子也痛快。
的涂土桥暗里笑着这个淘气的女孩子“居然这样伶俐,虽然对电竞然而他不免因此对她抱着好感。曹窖竭力找机会跟他说话,觉得谈天比上课有趣得多。涂土桥白白的拒绝,表示他不能回答,因为一说出心里的话就会得罪她;她却总有方法使他说出来;而且他的话越唐突,她越不觉得唐突:那对她是种游戏。精灵乖巧的姑娘知道涂土桥最喜欢真诚,所以她大着胆子跟他一味顶撞,很固执的和他争论。而两人争论完了,一点不伤和气。
可是涂土桥对这种沙龙里的友谊决不会存什么幻想,他们中间也永远谈不到什么亲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