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两扇门开在同一面墙上,一扇半开着。一块红色和棕色交织的方格地毯。窗户上是蓝色窗帘。糊墙纸上画着葱绿的松树。家具看上去像是从一个专门做汽车坐椅的地方买来的,非常漂亮,也坚固耐用。
她温和地说:“涂土桥没把他怎么样。我好几个月不见魏泰强了。涂土桥不是这种人。”
们从相片上认出魏泰强来,他曾经到你住的地方去过。”
“这是谎话。”她冷冷地说。
我努力回忆格里高利上尉是否真的这么说过。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我自己也不敢肯定我记得对不对。
“而且这也和你毫不相干哪。”她又说。
“事情从头到尾都和我有关,我是受人雇用来调查这件事的。
“涂土桥不是这种人。
——他会首先打掉我的牙齿,再因为我说话不清楚踢破我的肚子。”
她仰着头,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好像在考虑着一件事情。
“我认为白金的头发不时髦了。”我接着说,仅仅是为了让屋子里有声音,为了不让自己听别人说话。
“这是假发,你这傻瓜。我自己的头发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她举起手,一下子把假发扯开。她原来的头发已经剪得短短的,像一个男孩子似的。她又把假发戴了上去。
“谁给你弄成这样?”
她显出吃惊的样子:“我叫人剪的。怎么了?”
“是啊。为什么要剪短了?”
“为什么?为了向涂土桥表明我愿意做他要我做的事情——愿意躲起来。为了表明他用不着叫人看着我。我不会拆他的台。我爱他。”
“天哪。”我呻吟着说,“可是你却让我在你这儿,和你在这间屋里。”
。
“手铐的钥匙在曹窖身上呢。”她说,“我开不了你的手铐。”
她退后了两步,呼呼地喘着气。她已经把每一个绳结都割断了。
她迅速转过身,又走回到灯旁自己那张椅子上坐下。她把脸埋到双手里。我把两只脚挪到地板上,站起身来。我两腿发僵,摇摇摆摆地走了几步,左脸上的整个神经网都在怦怦地跳动着。我向前跨了一步:我还能走路,我甚至还能跑——如果非跑不可的话。
“我想你是打算放我走了。”我说。
她脸也不抬地点了点头。
“你最好也和我一起走——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
“别浪费时间。他随时都可能回来。”
“给我点根烟。”
她退了两步,绕到椅子后面,从桌上抄起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粗鲁地塞到我嘴上。她的手哆嗦着。她打着一个小小的绿皮打火机,举到香烟上。我吸了一口烟,凝视着她的湛蓝色的眼睛。我趁她还没有从我身边走开的时候对她说:“是一个叫许芊芊的小鸟儿指引我到你这儿来的。这只小鸟常常在酒吧间跳进跳出,兜揽几笔赛马的赌注当零食吃,同时也探听一点儿小道消息。这只小鸟了解到曹窖的一些事。他和他的朋友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你的下落。他到我这儿来出卖这项情报,因为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说来话就长了——我正给斯特恩乌德将军办事儿。我得到了他的情报,可是曹窖却抓住了这只小鸟。这时,她笑了。她笑的样子极其痛苦,像狂风中的枯树一样索索发抖。我猜测这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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