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数来得迟一些,太阳已经落山了还是有光亮,照的山脊颜色十分好看,不过高高爬墙的男人并不看远处的山脊,因为脚下的宫殿里有他牵挂的人。
贺兰敏之已经病了三天了,他已经急得抓心挠肺了,再不进宫看看他就要猝死在家里了。
脚步稳稳地落在宫墙内,他其实也必要次次翻墙,不过最近是特殊时期,国母不会允许有男人出现在贺兰敏之的宫里。
更不会允许俞承豪出现在贺兰敏之宫里。
她烧得昏昏沉沉,本来只是着了点凉,但她贪凉,或许也是赌气,自己给自己洗了一盆冷水澡,伺候的宫女都骂她是不是疯了。
她没疯,她只是有想见的人而已。
下午用了膳也不叫人伺候,喝了药就睡下了。
她以为生了病就马上可以见到想念的人,用身体去下注,可还是等了三天。
这太久了,她每天处在寒凉和火热之中,太难受了。
有时候她都会产生,他会不会不来了的念头,可幸好,第三天他来了。
“吱呀——”
贺兰敏之房间的门是老旧的,整个宫殿也很小,俞承豪走进去的时候,似乎闻到了一些霉味儿和明显的寒冷。
下意识就皱眉,她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六月三伏天,热得人都不想穿衣服的时节,她的宫殿里确实凉得令人直冒冷汗。
她头发没有梳,也清醒着静静躺在床上,地上是打翻的东西。
面前走来的人是她毫无生趣的余生里最后一株向日葵。
俞承豪带了药,虽然他知道太医院会开药,还是忍不住带了药。
总私心里感觉他带的药贺兰敏之会愿意吃些,也会好的快些。
“你终于来了……”
似乎是等了很久,本来就等了很久。
贺兰敏之从苍白的嘴唇无力地发出这几个声音,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硬是生出了两片明显的红晕,嘴角上扬着连带颧骨,因为太瘦导致她的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地可爱和娇羞。
但这不妨碍俞承豪对她多数的心疼,他把药放在桌上,贺兰敏之看到被包得四四方方几方叠起来的药,撑着身子做起来,“那药你拿回去吧,一会儿宫女来了我没法解释。”
俞承豪差点就忘了季嬷嬷已经不在了,没人给他打掩护,也没人照顾贺兰敏之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都没提为什么会在酷暑的六月染上风寒。
俞承豪显得有些尴尬,并不是药被退回去了的尴尬,是不知道开口和贺兰敏之说什么而尴尬。
明明是口若悬河的一个人,黑的能说成白的,坏的能说成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还是着名酒楼醉仙楼的掌柜,面对这样的贺兰敏之却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说出口的关心太苍白了,更何况他要一出口关心,该流露的全流露出来了,还谈什么隐瞒不隐瞒。
“我听说司硕还没走。”
贺兰敏之撇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哪里都能听说啊,或许是不太想提司硕的事,语气不太愉快,“他不走我就不用走啊。”
俞承豪抿唇看了她一眼,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似的,“我还听说她和一个宫女的关系很好。”
怎么到哪儿都是听说啊,贺兰敏之以前就很好奇他的人脉,到底是多广的关系网,宫里宫外,城里城外的消息他全都有。且准确无误,总是第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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