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在骗我。君幕,我一直是你救了我,为我而死。如今我苟且活到如今,真的只是因为你而活。你让我死,那便死了吧。”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又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大哥还在,桃家还在,一切轨迹都不会像上辈子那般重蹈覆辙。而她,活下去的信仰崩塌了,似乎什么都应该结束了。
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和君幕明明那般幸福,这么好……这么好,这才眨眼过了几天啊,竟是颠覆了整个世界。
君幕在一旁张了张嘴,终是未言。
一碗血很快见了低,桃夭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却还在努力上扬着眼睑,贪心的想多看这人两眼,一眼也好。
可惜了,这人太无情,留给她的也不过只是一个模糊背影。
“其实方才我还是在堵的,你对我是否有着一分欢喜。看样子我是输了。”桃夭轻启朱唇,自嘲的笑了笑:“君幕,我视你为命,可我终是成不了你的一道光。愿你以后安好,和那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要问孟婆要一碗很大很大的孟婆汤,把你忘干净,连同上辈子的一起。”
偶尔有时她会在想,人命真的好轻,一句话便可要了一条命。她也不愿死,毕竟活着总算是好的,可若是活下去,她又说为了什么而活。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也是这人。
最后一滴血落下,一颗细小的蠕虫从桃夭血管里跑出来,落在一碗满满都是血的碗里。
那人小心翼翼的将碗端起:“王爷,心头血养成的蛊虫已经取到了。”
等了下还不见君幕回话,那人不禁抬头看了眼君幕,便见他一直瞅着已经没了生息的桃夭看,便道:“王爷,这女子已经不行了,顶多可以活个两个时辰。梳婉姑娘还等着救,王爷便先回京城吧。”
君幕幽深的眸子别过去,信手一挥推开门去,毫不犹豫的离开。
门外随唐心和桃锦一直侯着,见到君幕出来便赶紧围上去:“怎么样王爷,夭夭身体里的蛊虫取出来了吗?”
君幕阴沉着脸没有说话,那人怕事情没个头,不好脱开身,对着桃挚说:“回桃前辈的话,夭夭姑娘已经没事了,暂时睡着了而已,几个时辰后便会醒来。这位王爷方才说京城有要事解决,便先离开了。”
君幕已经走了,桃挚不好说什么,能让君幕这般着急的事情应该是严重的,便关怀两句,让了路。
那人看着一家子紧张到不行的模样,幽幽叹了口气,随着君幕离开这处别院。
只有随唐心盯着君幕的背影看了会儿,呢喃道:“君幕的神情不太对。”
“血。”桃锦道:“方才我闻到后面那人袖子里藏着的是血。”
恍然间意识到什么,随唐心破门而入。当看到躺在床上已经没了生息的桃夭,她整个人都愣了:“夭夭,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