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外。”桃锦眼珠微转。
桃夭知道他在瞒着事,也晓得桃锦做事一向有分寸,便没继续追问:“那大哥去忙,我去找唐心。”
桃锦拉住她:“唐心心情有点差,你多劝劝她。”
这是自然的,桃夭点点头,便进了府。
没了随风,又方半过丧事,随府静悄悄的,巡逻的丫鬟和侍卫走路都是极轻,面色凝重,大气不敢乱出。
“可是夭夭小姐?”她走的正急,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便停下,回头看去便看到来人穿着淡素色的袍子,墨发竖起,应是新任的管家。
“你怎的认识我?”
管家擦着汗,年份已高,他跑了一小路已经有些吃力:“小姐房间里挂满了桃夭姑娘画像,偶然间看到的,才认得。”
随唐心房间里怎么会挂她的画像?桃夭有些想不明白,也懒得问这么多了:“唐心可在府里?”
“在的。”管家说着,叹了口气:“小姐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了,送来的饭菜也不动,老奴看着心疼,小姐也不听劝。老奴听说桃夭姑娘和小姐关系极好,如今桃夭姑娘来了,可要好好劝劝我们家小姐,便是再难受,饭也是要吃了啊,不然身体哪里受得住。”
随唐心性子便是这样,没个可心的人,她是绝对不会轻易透露自己心思。
“这点管家您放心。还不知怎么称呼您?”
“桃夭姑娘唤老奴一声王叔便是。”
随唐心房间里是锁着的,王叔敲了无果,桃夭便让他下去了。
这位王叔看着面生,应是盟主大人在世时新找的,随唐心自然不会给他开门。
桃夭试探性的敲了两声:“唐心,唐心我是夭夭啊,把门开开好不好?”
她话刚落,门便来了。
随唐心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一把便将桃夭抱在怀里。
桃夭被她拽着进了房门,顺手将门关上。
屋里很乱,桌子和凳子尽数倒在地上,无数张白纸和古卷散落,檀香尽了头,只剩空空落落的香炉。
桃夭方动一下,便被随唐心死死抱住。她险些喘不过,“唐心……”
“别动。”肩膀处传来一声闷声。
桃夭不说话了,任由随唐心不要命的用力抱住她。
没过多久,她便感受到脖颈边有些许液体划过,温温热热的。
是泪!
随唐心,哭了。
桃夭鼻尖也有些酸涩,她知道随唐心心里难受。明是出去,回来却与父亲天人永隔。这种痛,当之灭骨。
“唐心,别难受了。”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已是为时已晚。
哽咽了很久,泪水顺着桃夭纤细的脖子滑下,湿润了一片。
许久才听到随唐心一声鼻音很重的声音:“夭夭,我爹没了。”
这句话仿佛是催促毒药,二人都没忍住落了泪。
桃夭伸手擦去,将随唐心身体摆正,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痕:“不怕不怕,你还有我,还有你大哥,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