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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幽茫(第3/4页)
    有点迷茫。

    “我父亲生前甚爱茶花,他的音容笑貌我已记不太清晰,但今日望着茶花,却想起父亲每有闲暇便细心照料茶花的身影……”

    林毅自顾诉说着,林遥、方菲也就静静地倾听着,在座的雪雅、茗香也都默默地聆听。

    方菲瞥见,丈夫的眼睛湿润了。

    “父亲逝世后,遗留下来两盆茶花由母亲接替照料,我知道母亲照料得也用心,可是没过多长的日子,两盆茶花竟都…都枯萎…没了……”

    林毅强忍着抽噎,眼眶里的泪珠却不禁滚落下来,顿时低沉在喉,而泣声在颤抖。

    方菲轻轻握着丈夫的右手,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对于忆及少年时失去双亲的哀恸,旁人用什么言语也不可能宽慰,惟有让他自己排解,既然哭出来了,慢慢也就好了。

    看见父亲如此状态,林遥仍然觉得难以形容的幽茫,触景伤怀,悲从中来,人类这种程度的情感他还无法理解。

    “这也,太夸张了吧!”林毅愣怔了一下回应,随后脑海里浮现大米被暴晒成小麦的色泽,不禁莞尔。

    “哪里夸张。”方菲说得一本正经,却又忍俊不禁微微笑了。

    “遥儿如今确实已脱稚气,清秀俊逸,又很阳光,我觉得挺好。”林毅认真地说道。

    “今年的夏日眼看就快要到了,就算遥儿再怎么不怕晒,那雪雅姑娘也同样不怕晒,我却是看在眼里,总是隐隐有些担忧。”方菲念叨起来,“等明天封大哥送来新的油纸伞,无论如何我都得让雪雅将油纸伞带上,五年来除了下雨的日子没见她跟遥儿出门,阴凉天当然没得说,可是如此大太阳两个人还就那么呆着,实在让我心疼。”

    “世间有句谚语叫:暴晒在儿身,心疼在娘亲。”林毅理解起来一板一眼。身为父亲的林毅看儿子,却没有这般担忧,就像看到有人御风而行不会当心他踏空掉下来一样,那也是理解了。

    “暴晒在儿身,心疼在娘亲。有这样的谚语?头一回听到,我怎么觉着像你自己的口气。”

    “谚语的原话是:打在儿身,疼在娘心。”

    “你呀……还真有这么个说法吗?”

    “那确实。”

    “呵……”

    “你前天让我托封大哥买油纸伞,原来是为此呀!”

    “当然了,每次让雪雅姑娘带伞出门,遥儿总不让她带,早些天我问遥儿为什么,遥儿说我们家的油纸伞陈旧、俗气、一点都不雅致。”

    “怪不得你说有雅致的都给买下来。”林毅恍然道,“可我怎么感觉遥儿此番话,只是推却之辞呢?吃的、穿的、用的什么时候见遥儿挑剔过,他从小就爱在太阳底下跑跑跳跳,向来就不喜欢打伞。”

    “我也想过,这可能是遥儿的推却之辞。”方菲道,“但他既然有那么一番话,我便顺着他的意思去办理此事,买些雅致的伞回来,看他又将如何说……”

    次日清晨一大早,封黎的马车队伍,便出现在林荫庄门口。随之见到,容光焕发的封黎从最前面一辆马车上走下来。

    封黎这几年的生意越做越大,现今主要经营的是茶行,已然发展到七家店面,最远的开在闽海畿区首府长乐城。长乐城踞守八闽海峡,拥有可供巨船停泊的大型港口,封黎的“蒙蒙亮茶行”都有从宛洲方国来的客商进货,“芳露茶”之名那是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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