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追忆起了自己曾经的校园回忆。突然想去那片更远处的树林里走走,这几日来,自已形影只单,好似已被整个书院所忘记了。
亦或许除了那个王天德与啸教习记得自己,恐怕在所有人的印象当中,便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罢了。
顺着一片湿地旁的斜石小径,一直走了很久,每每看到动人的风景,林落凡都会驻足一番,感慨万千。
短短两年,他历经了人世间的千辛万苦,与鬼斗,与兽斗,与人斗,与天斗,这才活了下来。如今如此宁静的日子,他的心中反而有些不安。
或许是走得太久了,身后早已没有了书院时的学生。整个林间越来越安静。在他面前豁然出现了一大片无人踩踏过的草坪,走过草走坪,是一片不知是什么物种的树林。
那些树木高而陡直,仿佛一道道利剑直指苍天。高处的枝叶稀稀落落,反而是树木的下半身枝繁叶茂。
他扯过一枝狗尾草,随手丢在了嘴时,草木根茎的酸涩袭在了他的舌苔蓓蕾上。他依在一处大树根下,坐了下来。或许是这里罕有人至的缘故,林落凡的整个心神也是放松下来,喃喃道:“亦不知何时,我才能达到知命,亦不知何时我才能杀了我所想杀的人!”
便在此时,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知命又能如何?要知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除非你能将一种功法修到极致,否则你的敌人又怎么可能站在那处被你所杀?你能知命,别人自然也能!所以修为越高,有些人的胆子反而越小了!”
林落凡猛得转身,心想着:“此人能在自己不知不觉间靠他如此之近,这修为境界当是不低!若然这人对我生出谋害之心,我岂不是早已嗝屁掉了?”一想至此,浑身顿时汗出如浆,十分警惕注视着身前的那道身影。却发现竟是上午才见过面的书院旧书楼里的那名女教习。
林落凡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落叶,对着教习施礼道:“原来是你!”
女教习笑了笑,道:“这片树林少有人来,我真是奇怪你为何会来这里?”
林落凡从女教习的话听,听出了她早已在此,否则自己也不会发现不了她,当下说道:“这里无人来,所以我自然便来了!而我其实不是什么人?”
女教习格格笑道:“你不是人?那自然就是禽兽了?”
林落凡摇了摇头,他从未想到女教习竟然与他会开得这种玩笑,当下说道:“非也,非也,我乃是神!”话一出口,又觉不对,倏地住口不言了。
女教习看他神情,又怎么猜不透他心中所想,笑了笑道:“你这番话若是说给苍天道门里的人听了,怕是立时会毙了你性命!但在我耳朵里,却只是一个玩笑!”
林落凡不明白这名女教习为何不若马渭一般生气,或许对方不是苍天道门里的道士!再不然就是与自己一样,对于神鬼之说不太相信。总之他觉得女教习颇对他的胃口,这是除了他那老鬼师傅之外,唯一一个感觉说话不用太过脑子的人。他皱了皱眉,吐了一下舌头,一本正经道:“我喜欢清静,却未想到打扰了先生的清静,当真有些不好意思。”
女教习微嗔地道:“你这人倒真是奇怪,明明说着不好意思的话,却未有半点不好意思的举动,更没有不好意思的离开。”
林落凡嘿嘿笑得一声,算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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