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记成之后,哪知陈公居然不易一字勒石立碑,及至多年之后,签判心中还犹有愧色呢!身为女子,生平最怕遇人不淑,可签判初入仕途,竟能得遇如此良师,也是三生有幸了!签判后来终生奉行仁从己出、直道而行,也隐约可见陈公的身影了!只是可怜他百般碰壁,一肚皮不合时宜,临了却发出一声‘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的悲叹!”
师师话音甫落,刘錡顿时陷入一阵沉默,许久才缓缓道:“姑娘熟稔典故,如数家珍一般,錡着实佩服!姑娘一席话可洞见肺腑,更可见对签判的推重之情!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白沙在涅,与之俱黑,签判志士高风,当真非偶然也!”
师师赧然一笑,道:“呵呵,四厢真不认识这位陈太守吗?”
“錡孤陋寡闻,当真不知!”刘錡拱手道。
“他有四子,其中第四子就是那位一世豪士的陈慥陈季常君啊!”
“陈季常?是那位娶了‘河东狮’的陈季常吗?”刘錡忍俊不禁道。
“呵呵,正是!”
这次晤谈让两个人都非常高兴,师师觉得刘錡果然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方正君子,虽然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将家子弟,可品性却是难得的。刘錡则发觉师师果然像传闻中的那般,甚至犹有过之,看来的确是“咱们的人”。
刘錡回家便把当日见面的情形跟夫人说了,还称颂师师道:“得为男子,吾益友也,呵呵。”
郭氏喟然长叹道:“师师诚女中君子也!小人结党营私,君子也当结党与小人斗!只是小人以利相交,君子则以义相交!”
一日天高云淡,春光大好,刘錡忙完了手上的事务,便从马军司一路打马来到了醉杏楼例行巡视,哪知师师不在家。
“启禀将军,李姑娘吃过早饭后就出城了,说是到福圣禅院进香去了!”门口的一位守卫禀告道。
春色如此怡人,想来李姑娘是踏春去了,刘錡又问道:“都是谁跟着去的?”
“两位郭姑娘,还有刘忠带了十几个弟兄一起跟去的!”
京畿重地不同于别处,有这些自己一手挑选出的精干人手护卫左右,刘錡还是放心的。此时,他看了看天色,尚未过午,如今难得偷闲半日,刘錡也想着不如借机去城外纵马驰骋一番,也是不忘将家本色,兴许还能猎到一些野物呢!他的那好兄弟马扩刚刚在省试中告捷,也该松快一日,于是刘錡便打马来到了城外的国学武科,在找到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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