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鱼儿,都清晰可见其鳞片,鱼儿不时嬉戏耍闹,皆若空游无所依。刘錡忽起小儿之心,从路旁捡起一块小石子丢到了一群鱼游的地方,师师见状,掩鼻而笑道:“今日始见信叔之真性情!”
闻听师师居然称呼自己的字,刘錡不禁心头一热,咧嘴笑道:“真有些嫉妒呢,这些小家伙儿如此逍遥自在!”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眼前居然开始出现了星罗棋布的大小寺庙,那丹楼朱塔,窈窕挺立于绿树之中,好一处人间净土!从一处拱形小桥上过去,两人开始逐一探幽访胜,师师回身笑道:“此行之后,四厢可愿与咱携手写一部《汴梁伽蓝记》?”
“呵呵,若只是抄录誊写这些粗笨功夫,定然不会推辞,捉刀代笔就力不胜任了!”刘錡笑道,“不过那《洛阳伽蓝记》是发自麦秀之感、黍离之悲【2】吧,你我却有幸生在这承平之世!虽则西北战事从未间断,可是辇毂之下,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习鼓舞,斑白之老,亦不识干戈!”
“呵呵,我朝文明之盛,确乎前无古人,将来恐怕有人会记述今日汴京之繁华吧!”师师望向远方,眼神中分明流露出几丝怅然,“如今虽看着外头模样甚好,可古来兴亡,未有一定之数,谁知来年又是什么光景?若今日汴京果不幸遭受劫难,沦为丘墟,民众星散四处,或恐会有三两遗老,写出一部《汴京梦华录》,描画当日盛况,引着后人重游此华胥之国!”
“我听说画院有位张正道,张翰林,曾画过一幅《清明上河图》,汴城风物初春色,一卷繁华烟云中,也是丹青至宝!只是如今不知那画作究竟在何处,或恐是被官家宝藏着呢,哪天姑娘问一下官家,若是真有,姑娘尽可央求一下官家,暂借两天让咱们也见识一番!”
“好!我也久闻其名呢,只是一直未见真容!”
两个人往前走了没几步,刘錡忽然道:“既然说到这里,今天我不妨告诉姑娘我的一个隐忧,若是这个隐忧不幸成真,那汴京真的会被毁于旦夕之间!”
“是何隐忧?四厢快快说来!”师师忙问。
“姑娘也知道,如今我朝重兵、精锐皆在西北,而中原空虚,尤其三衙军力,明面上是十多万众,可实际上不过四五万之众,且多年缺乏训练,战力废弛,已不堪大用!若是契丹大军明日大举南下,他们只须分出一军令其据守潼关,挡住西军东下勤王之途,另一军则直攻汴京,汴京无险可守,多则数月,短则一月,汴京即会被攻破!”说着,刘錡还蹲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开始捡起一截树枝在地上比画起来,“汴京四通八达,是个商贸繁华之地,可作为一国之都,本来就是权宜之计,当年太祖正是念及此,想要迁都关中,可是太宗从中阻拦,以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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