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仁皆对苏氏文采赞赏有加,故而才偷着看了几眼!”
“此人文采风流自是当世少有,可学无根底,且品行不端,文足以惑众,辩足以饰非,只知一味与同僚结党营私,反对新法!”徽宗正色道。
师师有点紧张,她平缓了一下情绪,侃侃道:“不过婢妾听闻此人官声不错,极是个能替百姓办实事的!如他在徐州知州任上,不顾日晒雨淋,艰辛跋涉,在炎夏之时带领百姓治理水患;在杭州知府任上,为治理当地水患,又疏浚了西湖,修造了一道堤坝,后任林太守虽为新党,可依旧将其命名为‘苏公堤’。他两度在杭州做官,留意到杭州民俗浮薄,人们一意热衷享受,不喜存储,不如北方人朴实,一旦遭遇灾荒势必会很脆弱,因而特别有心在荒年多做赈灾的准备,杭人至今感念。还有在扬州太守任上,给宣仁太后上了秘密奏折,请求朝廷下拨赈灾救助款项,并减掉当年的债务,拯救黎民于倒悬之中。此外他不群不党,虽初时反对熙宁新法,可后来也与舒王走得很近呢,说什么‘从公已觉十年迟’;还有就是元祐初年,那位司马丞相主政,一力恢复旧法,苏氏又向司马丞相力争不可,到头来,反是两头不讨好!此外还有他与那章子厚的恩怨纠葛,真可谓君子以德报怨的典范!那章子厚为苏氏故交、同年,可因政见不同几成寇仇,章子厚得势时必欲置苏氏于死地,惜未如愿;后官家将章子厚贬谪岭南,苏氏竟不念旧恶,嘱咐章家子多带好药,并在信中坦陈四十年恩怨早成陈迹……苏氏曾自言:‘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眼中所见无一不是好人。’自古以来,婢妾还真是从未见过此等肺腑的仁人君子!”
师师一口气说了这一大车,显然是有备而来,徽宗不禁红着脸道:“贤卿这是听哪个说的?纵然这皆是实情,那也是他做父母官的本分!至于新法一事,他朝三慕四,虽则不从众,可到底是个没主见的!至于他与章贼这节,恐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罢!”
师师有点压不住了,激切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孰又能事事圣明?官家不也需要有几个贤辅在身旁吗?若是认定之事,终生不改,岂非执拗?少年与壮年,壮年与老年,一个人是否当有些进益呢?既有了进益,怎能依旧抱持旧见呢?何况世间很多事,只是空谈时或恐头头是道,却未必全然晓得其中利害,须得做了,才看得清楚、明白些!”
师师说罢,徽宗竟有些哑口无言,一时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气忿道:“有些人是越来越聪明,可有些人,则是越来越糊涂!”
“苏氏果然不聪明吗?那为何宣仁太后如此器重于他?神庙又为何不经中书门下,特以手札将他拔出黄州?”师师越发激动了,“官家即位之初,不也是定年号为‘建中靖国’、调和新旧两党,以望和衷共济吗?怎么如今将旧党之人踩得这样狠,岂非失了祖宗厚待天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