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莹,一位皇上有无数宫嫔就有数量可观的子嗣,可是皇位却只有一个,无论给了谁,另外的人都不服气。同样是一个爹的儿子,所有人都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坐不上便要抢,抢到不到就心生怨怼,自然就有了争斗!更何况,每位皇子身后都有世家大族的支持,一旦有了从龙之功,便是封将拜候,无上的尊荣和财富,家族荣耀,这许许多多的好处促使着他们去争去抢,这个过程难免就结下冤仇,一旦功败垂成便是关乎生家性命的事情,谁人还该慢待?”太后醇厚的声音幽幽在内殿之中响起,“一家子荣辱都系在一个人的身上,别说血脉亲情,就连自己的性都能舍了去的!”
她是知道王府被皇上制衡的消息的,不过都是些监视,往大了就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是以即便是她知道了,也不过和王府的主子们嬉笑两句的,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告知这其中的残酷和真相!一时间,萧琇莹不知道做何反应了!
太后见她懵然至此,心疼得很,可是她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不能庇佑她,那么对她最好的法子就是教她长大,不再受欺负!这些日子她时常想起萧琇莹的母亲,大概是生长的环境不一样,那个孩子自小就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躲过别人对她的算计。
“皇祖母,我会慢慢学!”萧琇莹抬眸见就看到太后眸光盈盈,于是沉声说道,“您、祖母、父王、都会像母妃一样离开我,我会学着保护自己,不能再依靠别人的力量活着了!”
“我的儿,都是皇祖母的错!”太后将她揽在怀里,心疼不已,“若是你的母妃在,你何至于此道这样的境地,何必嫁到张家去!”
萧琇莹反手抱着太后,鼻息间都是佛前檀香的味道,轻轻浅浅的很好闻,烦躁不安的心也随之安稳了下来,“皇祖母,阿莹无悔,不论嫁到哪里,阿莹都记着您教导阿莹的话,生为亲王嫡女,阿莹无需取悦他人,阿莹只需取悦自己便是!”
太后颔首,满意的看向萧琇莹道,“这才是宗室贵女该有的样子!”
不多时,桂嬷嬷便将四公主的衣服取来,因为担心萧琇莹嫌弃衣服不好,便说道,“早些时候为四公主裁量新衣的时候,正适逢四公主迁宫,这衣服就一直放着,奴婢看了看好在这些衣料样式不算老气,配县主正合适!”
“嬷嬷不用担心,我不挑的!”萧琇莹粲然一笑,即便身上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衣衫也美得不可方物。
太后在桂嬷嬷带来的几件衣服中选了一件颜色不淡不素也不算艳丽的海棠色的苏绣合欢裙,款式极好,穿在萧琇莹的身上极为贴合,裙摆上朵朵盛开的海棠,含羞带怯,最是娇羞可人。
“尚可!”太后看着衣服点头,“头饰也好,就这样吧!去叫大长公主,咱们该去宫宴了!”
桂嬷嬷叫人将剩下的衣服收拾起来,又派人请大长公主,不多时,三人便乘轿离开了太后的宫殿,前往举办晚宴的花萼相辉楼。
朱红色的宫墙上斜斜支出一枝梅花来,朵朵朱红色的花瓣开的恣意,如同碎金的阳光透过花瓣之间的间隙流转映射在宫墙上,留下的阴影是延展开的独属于梅花的孤傲。花萼相辉楼里丝竹雅乐一路穿花错柳,阵阵传来,编钟悠扬而琵琶华丽,二者结合而成的调子是宫廷乐曲惯有的奢华,即便未得见楼中的景象,也可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