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她没有听闻消息,也知道皇上只怕斥责了大哥不少次数,而她傻乎乎的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火候最好,将来即便是皇叔起疑,也怀疑不到大哥身上去;三来四公主欠了她的债,总归是要还的,不然她下那么大的局,可不是单单为了顺水推舟好玩的。
如今流言四起,满朝议论纷纷,看着今日五皇子得到消息之后,急匆匆的模样,只怕皇后也是隐忍多日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够解气了!
玉色的银镰弯刀一样的残月斜斜挂在树梢上,月华如炼,倾斜在了这座威严的皇城之中。内廷中,皇帝的养心殿位置极好,正在内廷中央,而太后的寿康殿则在西南方向,更加的宁静。宫阙楼台,飞檐挺翘,金黄色的琉璃瓦在如水银一样的月华下,如粼粼水纹一样,亮堂的晃眼。月光透过树木枝桠在一身素色衣衫的萧琇莹留下斑驳的暗点,清风起,曳地长裙无声的被卷起,似蝴蝶一样蹁跹起舞。而她浑然不知,只是扒在窗户看向小口小口的喝着桂嬷嬷送来的参汤,空气里还有白日里下雨时候的水雾气息,浓稠的土腥气叫她难受的皱了皱眉。
“还在正月里,屋子里都燃着炭火,您这么开了窗户贪凉!”桂嬷嬷从太后寝殿出来,特意来看看萧琇莹是否安睡。见她的屋子还亮着灯,进门便看到了美人倚窗赏景。自是景致极好,但萧琇莹这模样却叫桂嬷嬷担心。
正想着要不要合了窗户,就听到屋子里有说话声,萧琇莹折身看去,见是桂嬷嬷笑道,“嬷嬷整日担心着,担心那,阿莹头替您愁得慌!”
桂嬷嬷微上前将窗户合上,笑道,“县主方才瞧什么,瞧的那么出神?”
见桂嬷嬷似乎似有所问,萧琇莹眨了眨眼睛道,“下午的时候,我在二公主宫里略坐了会儿,听得宫人们小声议论,今年新册封的冷贵人很是得宠。这会儿已经是二更天,而皇叔殿中掌灯不息,隐隐有美妙动人的歌声从养心殿的方向传来,会否是那位冷贵人所唱?”
“皇上勤政朴素,内宠不多,但低阶的妃嫔不少!今日冷贵人,明日热贵人,左右都是皇后娘娘管理内宫!”桂嬷嬷转了眼神笑道,“不过,十五那日她跟着杨淑妃等人来见太后的时候,奴婢瞧了一眼,模样不差,是皇上喜欢的模样!加之她歌声动人,身姿曼妙,难免叫皇上怜爱的,只是从前县主是极少在意这样的事情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他们说,那位冷美人和我有三分像!”萧琇莹道,“我没见过,格外的好奇!”
“有缘分,总会见的!”桂嬷嬷暗了暗眼神道,“天色不早了,县主用了参汤后,奴婢叫人伺候您洗漱安歇?”
萧琇莹点头,将手里的粉瓷花卉瓷碗递给了桂嬷嬷道,“皇祖母可有问起我?”
粉瓷花卉碗的色泽有些暗淡,早就不复新鲜的色彩绚丽,只是这是萧琇莹一贯爱用的器物,太后心疼她,所以这碗留了许多年,只要萧琇莹在宫里,都是用这碗的。桂嬷嬷接过碗后道,“世子陪着太后用了午膳才离开的。太后知道皇上传召了赵家的人进宫问话,又留了您用午膳,便没有担心您!这会儿喝了药,睡下了,那奴婢退下,县主早些安歇!”
萧琇莹点头,看着桂嬷嬷离开。不多时寿康殿的烛火熄了,而四公主的宜秋殿的主殿却是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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