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着帐中余下的十几人拉长着脸提起枪矛,慢慢走出帐去。
她又不是真将领,欲要出兵,就连自己手中三块校尉令牌都不能号令那五千胡骑。若说真有可以指使的军力,只有当时带来的一千余蚀月弟子,不到两千。然而那是整整二十万人的敌兵!
她转过头,立即对站在帐外的弟子说道:“即刻传信至朱大阁主处,我急需人手,要两万!”
对面这弟子也十分犹豫,两万,朱阁主手下本来就只有一万多人,何来的两万?更何况蚀月教的弟子岂是个个会武功的,许多都只是喜欢锻炼拳脚的农人罢了,还有女子,还有这两年上了年纪生了病的人,从朱阁主手下不可能凑到这么多兵力!
黄楼似是看出他的犹疑,补了一句:“向唐襄借!”
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数字,霜棠阁自己若是还有保留,必然凑不出来,但一定要往多里说;要两万兵,能来一万也好。她随即又回头向那弟子高喊道:“传信到北方阁,也说要两万人!”
她记得弟弟说过手下有一万四千人可以支配,如果她说两万,那么这一万四千人全部都会来。
剑南道三面受敌,军营中将士都六神无主,纵是有好功的领兵冲了出去,那可是二十万人,谁去都是以卵击石!谁也无权逾矩带领全军上阵,若是有人私自行动,就是乱弄兵权,若是战胜也触犯法律,若是战败就是死罪,家人也会连坐。
吐蕃南诏联兵攻打,蜀地百姓惊慌失措,只是几夜的功夫,都抛家弃舍,躲进城外山中,惊惧不敢出。蕃蛮敌军不日破城克州,眼看半个剑南道就将覆灭,黄楼所在的成都府只能暂时勉力自保而已。天府真夜处处鬼哭,城中没能跑出去的平民被锁在城内,被逼与官军一同守城。有些人妻子父母已经出了城门,却被生生分开,这一分谁知是不是天人永隔?
联军攻成都的第二天,上官武来了。
长安到蜀中的距离本就近些,上官武又是北方阁唯一说话算数的主事,要带人来只是一句话的工夫。他来时带着五千勇士,再多就太拖沓,一次出城人数过多,京师也会惊动。余下的人已在路上,不日也将抵达成都。
她知道武一定会倾力相助,他一定会来。这时候他们已经五年没有见面,她第一眼看到弟弟的脸,竟然流下泪来,谁能想到和他分离的时候,他还只有十五岁。
他已经完全成了大人,脸上的娇气洗褪很多,但仍是令人不敢直视的美人,这样的容貌乃至有大贵权臣之相,只因为残留在眉目间的那缕妖艳使人觉得他为人必奸;但他偏偏又是这样的美人,这样的美人做下什么恶事不能被宽宥呢!
二人会合后,当夜即率弓箭手三百,勇士二百人潜入山林,以哨引蛇出洞,先用三百弓箭射杀第一批蕃兵,勇士二百立即脱下死尸铠甲穿在身上混进营帐中大肆放火,一夜死伤敌我共一千五百人。
敌方实在人多势众,火起还未蔓延太久就已被扑灭,尚且有余力来追击黄楼上官武一干人。若是这样下去,上官武这一万四千人又能撑到何时。看着这城中数万兵力竟不能有丝毫所用,黄楼也恨。其余官军不能理解她一介平民女子这样出头是为了什么,但也钦佩她勇气过人。及见上官武,更错以为是王子皇亲前来扶助,一时还传圣上派来皇子解救蜀中,士气竟然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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