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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金凤发朝初开鸣(中)(第2/3页)
    人是谁。”

    秦棠姬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告诉了你,你会去杀吗?你不会的。等他们一个个提着刀来砍你的头的时候,你才会杀。”她走回毡房前,伸出手臂将帘掀开,要莺奴回房去。

    “回去睡吧。”

    莺奴迈着碎步回到铺前,回头看到师父没有跟进来。她在被窝里不安地等到天色微亮,师父仍然没有回房,也听不到她轻轻的咳嗽声。莺奴最后渐渐入睡,清晨醒来仍然没有看见师父的影子,就知道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一直怜爱着师父,这和秦棠姬以为自己是在照看莺奴恰好相反。

    她对师父的身体状况抱着不太乐观的预计,并不放心师父离自己而去这也和秦棠姬嘴上说的理由正好相反,她说因为莺奴过于胆怯,所以要放弃继续照看她,以磨练她的胆气;可实际却是莺奴在担心她的安危,隐约地知道师父离开她,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逐渐衰败的模样,这就是师父的矜傲。

    若师父果真是因为想放她自由搏击,所以才离她而去,那也不必不辞辛苦地将她带到吐蕃来了;师父想必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知道吐蕃的国土上就有一名敌人。既然师父在这时候离去,是不是意味着凭师父的剑法也无法打败那敌人?师父是不是因为不想让她看见自己也有落败的时候,所以提前离去呢?因她在世上的名声,就是从来没有输过的。

    师父没有告诉自己杀那些人的动机,但却说那些人必然会来杀自己;如果这就是她十二岁那年曝尸河中的理由,那么这些人从三年前开始就在追杀自己了。她的余生如果想安全地度过,不再受到这些人的骚扰,就一定要反过来杀掉他们。

    师父走后,她也就依照师父所说的话,并不立即踏上追随师父的路途。她知道那玉牌上的六道血槽就是她出师的功名录,用那六个人的血填满每一道剑痕的时候,她将成为新的蚀月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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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奴许完愿,庸玛用急切又好奇的语气问道:“阿加的师父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把你带到我们吐蕃来呢?”

    莺奴轻轻地说:“是为了带我来修行。益喜旺波大师不是也用脚走到天竺去修习吗?我也用脚走到这里来修行。”

    她这样说的时候,乌策大殿的僧侣们吟唱的正是益喜旺波翻译的经卷。他曾是吐蕃的贵族,为了教义,虔诚地越过河谷,跨过泥婆罗,到天竺去找寂护大师学习中观宗之法,在寂护那里得到了“益喜旺波”这个法名。桑耶寺落成之后,益喜旺波当之无愧地成为吐蕃第一批出家的僧侣,位列七觉士之首。

    莺奴用益喜旺波学法的例子来解释自己的来意,就算庸玛这样知识匮乏的人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庸玛惊喜地叫道:“天呀,阿加将来也会是唐朝的七觉士了!”

    莺奴忍俊不禁,要她将嘴闭上:“嘘,唐朝早已有许多祖师了!”

    她们这样一来一去,惹得排在身后等着供奉的香客不耐烦,于是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要慢慢地向家里去。庸玛仍然问她:“你既然要来修行,可我知道佛陀是不耕种的,因那是世俗之人的事;他只向信徒们化缘。佛陀也是不织造的,因那是女人的事;他只向百姓要碎布缀起的衲衣。阿加与我们一起耕种织造,如何成佛呢?”

    莺奴自然不好说自己并不信佛,但仍然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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