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难听,未尝不是一种办法。但这么做等同投降,作为一名被世所敬仰的武林前辈,在场其他人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果然,杨回痛心疾首,怒斥好友:“相识几十年,是我错看了,没想到危急关头,你就只顾着自己可!”
“你别顾着说我,在场哪个不是自私的!我听说老杨你不久前刚把两个亲儿子送去北越了,你是无顾忌了,可我全家都在这里,我女儿还跟你大徒弟结了婚的,我们也算亲家,你总得为我考虑考虑吧!”
“你……”
一席话,把杨回说噎住了。
平顶翁拽了拽他:“莫再吵了,免得给外人看笑话。”
他说的外人是指宋飞鹞,但梁掌门急了眼,批头又是一通喷:“得了,你见谁都是外人,成天小肚鸡肠算计这个那个公报私仇,你跟黄二狗,都tmd无子无女一身轻松,否则还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他下巴一抬,示意黄二狗指的就是剑神无名——原来他本名是这个。
“你吃火药了,这节骨眼见人就喷!”黄二狗被揭了真名终于也丢了长辈应有的风骨,末了还补一句“[哔,脏话打码]”。
“喷你怎的,谁挡着我杀人我就杀谁,让开!”
“梁兄冷静一点。”
“让开,否则休怪我的斧子不讲情面!”
“好,那我也就不讲情面了!”
他们举起手中利器,大敌当前,却就在这院子里火拼起来。枢墨白眼见此情此景,似乎已放弃了劝阻,他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去……
宋飞鹞正给他作一个“请”的手势。
——看看你对将来的规划,即便今日成功又如何?乌合之众终究是乌合之众,只需要一个极端的环境,就能逼出他们真实嘴脸。
这就是三百个臭皮匠能赛过诸葛亮,而三百个臭皮匠终将一事无成的缘由。
他意识到,宋飞鹞与沈兰霜临别前所说的那番话,同样是讲给他听的。而那番话的指向也隐喻了一点:如他那般规划的南祁,真的会像他所想的那样好吗?
他开始不确定了。他在武夫们的你来我往中动摇了长久以来坚持的信念,那么即便他今晚有办法逃出生天,他也再不可能逃出对自己的怀疑……
下一刻,一股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皱了皱眉头,知道血是从哪里来的。
“梁掌门。”
他淡淡地望向梁掌门的尸体,梁掌门死了。
“你……把梁兄杀了……”杨回不忿,指向剑神无名,他大概忘了刚才他的剑也出鞘了——反正杀人者不是他,他大可以这么指责。
“只顾意气是会坏事的,此时最重要的是以大局为重!”杀了同道的剑神无名恢复了宗师风范,向枢墨白一拱手,“盟主,请下令吧。是继续拖延,还是一气突围,但凭你一句话——”
那些剩下的还活着的同道,还巴巴地等着他呢。
枢墨白半启唇,刚要说一两句,闻得背后宋飞鹞又有动静了。
“出来吧。”她说。
便打开旁边一个柜子,从中爬出一个身着黄袍的少年。
“……皇上?!”枢墨白有些意外,不明白柳怀音怎么在这里。
“皇上竟然藏在此?他没有被关起来么?”
于镜娘心虚道:“启禀盟主,刚才搜查,就不见皇上,因为卑职以为此人无足轻重,所以……”
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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