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步,他居然从来都没有跟你讲过,我是怎么到墨梵城来的吗?”
舒筠奕笑的前仰后合,说话也是断断续续不利索,忽然,笑声像是被关了匣子一般戛然而止,他捂住心口,猛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都在打着颤,方知姌眼神灭了灭,怀中掏出一记飞刀甩了过去。
在半空就被舒筠奕轻轻松松用两指夹住,他依旧在咳,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慢慢散开,落在方知姌眼里都是嘲弄,“听说你、咳咳、日日习武就为了坐稳武林盟主的位子,啧啧啧,就练成这样?”
石音心里一跳,舒筠奕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动作这么快?
舒筠奕才没管身后两个姑娘各自不好看的脸色,兀自慢慢挪上了高位,坐下的一瞬间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我替师门扛了真相这么多年,方平岚居然什么都没有跟你讲吗?”
武林谁人不知,舒筠奕是手刃师长,叛出师门,躲到墨梵城里的大魔头,天理难容、报应不爽,要是杀不了,就只等着哪天一道天雷劈死他这个背祖忘宗的小人。
舒筠奕缓过来几口气,“到底还是后进师门的半瓶水,哪有沐泽那样……体贴懂事?”他轻轻叹息,“这么个人他都能下得去手,说句不好听的,方平岚的下场才是报应。”
“舒筠奕!”方知姌怒气横生。
“我是你大师伯!”舒筠奕从来没有动过气,从他们来到墨梵城开始,舒筠奕就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模样,杀人怕是都会留着三分笑意,却在此时此刻维持的表情全线崩塌。
他猛地站起,指着方知姌道,“我为什么来到这儿?你该不该问问你那死去的爹,我这么多年忍着让着是为了什么?给方平岚让路吗?啊!?”
方知姌和石音一时完全说不出话,像是两个被长辈训斥的孩子,站在原地哑口无言,“你们所谓的武林正道早就面目全非,武林正道是什么?是正义吗?是道义吗?谁给你们的信心和地位?”
那些孤煞之命者说杀就杀,那些只要不听从武林盟主的人就被认为是魔教、有违道义,那些明明是正义的善良之举却因为与武林正道不同途就要受到惩罚训斥,甚至是性命的代价。
他早就想问问,从云沐泽死后开始,这个武林所谓的道义就被完完全全局限,方氏成了新的道义新的规矩,这就是方平岚策划这么多年的结果。
“既然方平岚不讲,好,我自己说,我忍到今天,若不是为了整个武林的风气走向,怕是要跟我带到地狱里去。”舒筠奕猛地转身跪下,伸手在座位上一拍,木块四分五裂,鲜血顺着手掌留下来,染红了一块碑。
舒筠奕、云沐泽、方平岚的恩师,那个被舒筠奕亲手杀死的,他们的师父,灵位在此。
“师父,方师弟败坏武林风气,有些事情怕是不大白天下永不休止,对不住,徒儿怕是要对不起您,若这些真相不说明,怕是云师弟九泉之下永不安息,武林再无正义可言。”
他站起来,像是宣告,像是解脱,像是怒吼,像是发泄,声音在大殿中久久不绝,“我舒筠奕,从没背叛师门、从没违反道义、从没害死同门、从没杀害师长,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没做过,从来都没有!”
石音整个人身体猛地一颤,她仿佛能看到一个蜗居在恶魔皮下的最普通不过的人,在黑暗中苦苦生存了那么多年,因着某种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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