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觉得凉薄。
她第一次从这种角度看云楚璧,这个她喜欢的人,她知道他侧颜美好,云沐泽的谦谦君子之风遗传给了他大半,再加上他母亲的那一些温柔,云楚璧整个人都是一块玉佩一样,触手升温。
云楚璧头微微转动一下便醒了,石音慌乱之下也不知为何猛的闭上了眼睛,心跳得很快,生怕他发现自己在偷看一样。
他勾起唇角,“醒啦?”
石音有些懊恼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眼睛仍是闭着的,因着被子盖上了鼻头,呼出的热气都被全部打了回来,弄得她脸上热热的、痒痒的,声音也闷闷的,“你怎么知道?”
云楚璧伸手摘了她的被子盖到她脖子,“脸红了。”
姑娘一张脸红得更甚,不等云楚璧再说话,就听屋外“蹬蹬蹬”跑过来的声音,一个梳着总角的孩子端着一个脸大的碗跑过来,红色的棉袄显得格外喜气洋洋,小肉团子似的。
“姐姐姐姐,奶奶说要你把这个喝了呢。”是一碗苦涩的、乌黑的药汁。
石音刚刚泛起的红晕瞬间如潮水一般褪去,“不、不喝行吗?”
云楚璧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桂花味的,在她眼皮子底下讨好似的转了一圈,石音就乖乖端碗,大口大口灌下去。
蜜饯在唇齿间弥散开甜腻腻的味道,石音颇为满足的舒展了眉头,顺手捏了一把那小孩子的脸蛋,“怎么穿的这么喜庆呀?”
童声脆脆的,“今日除夕,红红火火才好呢。”
她哑然,原来已经到了除夕了吗?云楚璧接过她端的碗,在手里漫不经心转着圈道,“今晚一同热闹热闹吧。”
晚风拂过,带起西域地带独有的干燥与冰冷,夜空之中并无月光,却有满天星子点缀,原本寂静的夜空倏然迸出一阵绚丽的光彩来,将本如黑幕一般的苍穹瞬间铺开了华美的画轴。
石音穿着一身红色棉袍,坐在老医师家的房脊之上,微微仰着头,她知道身后脚下是家家户户团团圆圆的和美景象,有的小孩子在年长的兄姐带领下乒乒乓乓放鞭炮,红色的纸条漫天飞舞。
幸福又圆满的一切,她这么想着。
手边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她准备在子时来临之际入口,更何况此时此刻还不到她最期待的时分,怎么能动筷,怎么能让一切这么快就结束。
不能够的。
石音就这么双手交握藏在又软又暖的袖套里,风吹起她脖子边的绒絮,搔的她脸颊有些痒痒,呼出来的时候又有一团白烟随着晚风吹到无名之地。
一阵又一阵烟花陨落,眼前的景色明明灭灭,那烟花的灰烬似乎都要撒到她身边,明明是那样绚烂的烟火,陨落之后灰烬却无从拾起,连一抔都不足以握起。
幸亏天空记得,哪怕烟花凋零的这么彻底,石音伸手去握那些散落下来的烟火,星星点点落在指尖,凑近开始却消失不见,仿佛一切只是一场幻梦,破碎的那么快,那么无声无息。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如幻梦一场,可笑世人太痴狂。
云楚璧就这样在屋檐下仰望着房顶上的姑娘,不敢上去也不能上去,姑娘在看烟花,他在看看烟花的人,石音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幻梦烟火一样的存在,排斥着清醒着,又不由自主的靠近着、吸引着。
石音微微冲他一笑,“楚璧,上来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