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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手上伤口略深,血流了一地。花溪伸手探他的鼻息,呼吸很浅,但好歹有进有出。李清流喂他吞了一颗药,又拿一瓶温温的药膏抹在少年的伤口上。片刻,伤口不再流血,凝结成痂。
花溪的头偏过去,李清流把手放在她肩上:“你放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阿精他,是时候认清自己了。”
石上少年悠悠醒转,把手伸到眼前晃了晃,左右别头看见花溪和李清流,惊喜道:“我还没死!”
狼妖久久没能捏碎阿精的脑袋,更没能如愿把阿精身上的灵力吸出来,心情本就焦躁不安。少年惊喜的声音传来,他心中怒意越发高涨,手下力道也失控。双手变换位置,狼妖把阿精托到空中,试图给阿精最后一击。
阿精闭着眼盘起双腿,摆出打坐的姿势。狼妖的手触到阿精皮毛的瞬间,阿精身上发出淡淡的金光。狼妖触着金光,指尖传来灼烧的痛感,他往后退了退,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精。阿精睁开双眼,平素水汪汪的可爱大眼里满是杀意。
阿精在身前画出了一个大圈,明显是要使大招。狼妖挪步上前试图打断阿精的吟唱,不料迈步霎那,空中横生无数冰锥,妖狼这一上前,恰恰让冰锥将身体穿了个透。
“冰封之刃……你还没成形……怎么能……”看着身前无数的冰锥,狼妖喃喃道。
李清流下意识的伸手去遮花溪的眼睛,下一秒又把手拿开。是早是晚,她总要面对这些血腥杀伐。
阿精趁势往后一跳,花溪接住它,将它稳稳抱在怀中,神情是又惊又喜。
李清流看狼妖的呼吸越发钝重,想是活不过多久了。他拿出收妖葫,狼妖颓然一笑,偏过头看凤阳山顶处那一抹鱼肚白:“算了,得不到的怎样都得不到,我来陪你,我来陪你……”
这情景也算凄凉了。
花溪抱着阿精走过来,见狼妖惨状也是心有余悸。她有些害怕地站在李清流身后,但见李清流一拂衣袖,狼妖的尸体便消失不见。树林恢复寂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你死我活的战斗。
“这只狼妖,不过是个分身。”李清流晃晃收妖葫:“正主在这儿。”
收妖葫变得透明,里面的狼妖横躺在地,身侧血痕蜿蜒。分身被毁,他这个正主,怎么着也得承担一半的伤害。
虚弱少年踉跄着脚步上前,指着狼妖道:“道长预备怎么处理他?”
李清流凤目斜挑:“你希望我怎么处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