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摇头道:“我不会。当初学琴半年仍旧不得要领,想必是我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花溪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从李清流怀里仰起头来:“那歌呢?这许多年,还不便曾听过师兄放歌呢。”
“也不会。”李清流一边摇头一边缠绕花溪的发丝:“你今日是怎么了?一心要揭我的短。”
“知己知彼。”花溪笑笑,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土埙:“世间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有不足才会真实鲜活。呐,你不通琴艺,我也不通,不过呢,因着我有个才艺无双的爹爹,所以会吹几支埙曲。曲子是无意中吹出的小调,你要不要学学,指不定以后我们走散了,你能循着乐音找到我呢。”
李清流眼底笑意更深,只是又有些无奈,尴尬道:“我不是不通琴艺,实际上,我是五音不全。”
“那有什么关系。”花溪毫不介意地再次摸出一只土埙:“我手把手的教你啊。”
伴随着苍凉雄浑的埙曲,一轮红日撕裂黯淡天幕,把整个山头照得火红。穹顶之下,青山之上,一对璧人,沐浴晨光。
由于钟留等人来到清原之后,陈砚就再也没有成功捕猎到合适对象给人头树施肥。如今人头树离了土,十分虚弱,陈砚在角落里躲了半日,终于等到了太阳落山。
他离开小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人头树本来是可大可小的,不过它之前受了重伤,法力不足,所以不能收放自如。好在清原镇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找了座空旷的宅子,把人头树扛进了里头。
宅子里有个水缸,陈砚把人头树的根部浸泡在里头,又划开手臂放了不少血才安定下来。只是这安定注定不会长久,离开清原,寻找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地方饲养人头树才是正途。
他的血不能再放了。眼看着人头树的树叶没有了光泽,人头们也都闭上眼,一副干枯蜡黄的脸色。陈砚急了,顾不得太阳刚刚落山,阳气还很重,便披着斗篷锁上房门,离开了宅子。
他要让秋娘活过来,他要给人头树觅食。
只是清原的活物实在是太少了,陈砚溜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他挣扎片刻,来到了来福客栈的大门前。那堆修士,就是住在这客栈中的。陈砚舒了一口气以掩盖心里的紧张,拉下斗篷遮住半张脸,沉沉走了进去。
大门里头,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小二乐呵呵迎出来:“哟,客官这是穿过村子过来的呢,想必也是有修为的高人罢。老板发过话,凡是修士,一律厚待,先生……”
请字尚未出口,小二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