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一插，没入土中两尺有余。李清流抬了眉，指着瘦子：“小简母亲和小妹的死，和他有关？”
男人脸上多了些哀伤与怅惘，他杵着树枝愣了半晌，再开口声音凉凉：“既然道长什么都知道，就更不应该插手了。他手上沾着我妻女的命，我若不杀他，枉为男人。”
李清流也觉得自己并没有轻松到什么闲事都管的地步，遂叹了口气：“你们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我管不了。我只提醒你两点。一者，小简不想要一个杀人的父亲，你做事之前，为他考虑考虑。再者，这村子是凌雪谣建立的，如今村子毁了，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之前你提醒过我，说村里有些人是妖精安插的眼线。我想，无论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和妖精做了交易，妖精们都会记得他们的样貌姓名。到时候，凌雪谣要是想重新建个村子，或者是想把这次的事情查清楚。她一定会先把眼线们找回来，你们说，是不是？”
男人瘦子面面相觑，俱是一副后怕的神色。
“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凌雪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她无父无母，顶上只有位把她捧到掌心爱的爷爷。她那爷爷叫凌风，在妖界的地位仅次于妖君。嗯，就好像姜国的丞相，明白么？”李清流不忘适时补一句：“另外，先前妖精告诉我，早在我们破阵之前，他们就派出人手给凌雪谣报信儿了。也不知那凌雪谣修为如何，最快能什么时候赶过来。妖精对血肉的气味可敏感得很，你们俩协商的时候记得动作小点儿，伤了可不好，会引来妖精的。”
两人被他这些话唬得一愣一愣得，哪儿还有心思继续争个你死我活？男人掌握着主动权，他把脚抬起来，话中戾气收敛了不少：“那，道长说我们该怎么办？”
“好办。”李清流的笑容如春风和煦：“你们握手言和，尽快跟上大家的步子。妖族万年前签订过和约，承诺不在人间为非作歹。只要今夜过去，她凌雪谣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追着你们出山入城。”
瘦子好不容易翻身坐起，咳了两声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水，问道：“他的意思是，和妖精们做过交易的人该怎么办？”
能迫着他们亲口把这事情说出来，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李清流想也不想，随口答道：“地上的佛寺道门，其实是由天上的神仙监管着的，妖精一般进不去。脱险之后，那些人若是找个寺庙或者道观住着，吃斋念经，修身养性，积攒善德，大约能避过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