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整理,花溪从前搁在床头的书被收回了旧时居的书房。花溪半夜醒来,精神劲儿正好,便想去看看。谁曾想,她刚走出长乐居,便见到两人在旧时居前争执不休。
“我说最后一遍,让开!”飞扬跋扈的口气,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沁和。
“不让!师父说了,恶女与狗不得入内!”少年的声音有些稚嫩。
“你说谁是恶女呢?!”铿锵一声响,利刃脱鞘而出。
“反正不许进。”少年并没被剑光吓到,反而伸直一条腿,挡在门上:“这是私人居处,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沁和眼中厉光一闪,刀刃向下挥去。文钧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收回腿的同时手中挥出三枚铜钱,叮叮当当砸在沁和的短剑上。奈何他人小,力气也不够,短剑余力未消,朝着他的左臂刺来。
“啊!”沁和手臂一麻,短剑随之掉落在地。文钧吓得满头大汗,朝外一望,当地惊喜道:“师叔!”
沁和尚未回头,听得师叔二字,只当是李清流夜间归来。她按住右臂伤处,眼中溢出莹莹泪光,转身亦娇亦怯道:“清流……”
花溪忍不住冷笑出声:“令公主失望了,回来的是我,不是师兄。”
沁和眉心拧起,厌恶道:“是你伤了我?你竟敢伤我!你这是以下犯上藐视皇恩,诛九族的大罪!”
花溪觉得女人间的争斗不该摆到明面上来,尤其是旁边还站着个小孩子,影响就更加不好了。她不理沁和,自顾自打发文钧回沉松岛。而后,她低身捡起短剑,把剑比在沁和眼前。
“你想做什么!”短剑在月色下泛着寒芒,沁和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我……我是姜国的公主,你不能……不能……”
“不能怎么?”花溪持剑的手原本很平静,可听到沁和一再强调自己公主的身份,不免厌恶。她把剑往前送了送:“姜国的公主又怎样,我何时承认自己是姜国的子民?姜国的公主便可以为所欲为,把短剑比在广清弟子的肩头么?文钧年幼,尚未习得伤人之术,你却要伤他?他不过是个孩子!”
“是孩子又怎么?他挡了我的道。”沁和趾高气扬:“程昱欺负我也就算了,可文钧,他算什么东西!”
花溪冷冷一笑,半晌,她松开手,短剑坠落在地上,在沁和脚边弹了两弹。花溪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旧时居,侧身道:“公主是想进旧时居看看是吧,我陪你。”
沁和略感意外,脚下动作却快得出奇,转眼便溜进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