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姑姑实在有几分意思。
含玥领着七夕轻手轻脚的进了王氏起居的里间儿,却见王氏已然醒过来了正让小丫鬟品芯服侍着喝药呢!
含玥行了礼,就自然的接过品芯手里的药碗,亲自服侍王氏用药。
王氏见含玥也有几分高兴,她活了一把年纪,小辈儿们哪个真情哪个假意她还分的清,更难得是这个孙女如今前程似锦却依旧没忘了她这个没有血亲的祖母。
“明儿就是除夕了,提前过来看看祖母。”含玥一面吹一面喂,才进了两口,含玥不禁就心下生疑,笑着道,“祖母,这什么药啊,里面怎么有股血腥气!”
“是掺了鹿血!”王氏亦皱着眉道,“这药本就苦,掺了这东西进去就更下不去口了,腥膻的厉害!”
含玥若有所思,面上却不显,嘴里却娇声道,“哪个大夫开的这种方子,诚心难为祖母呢?”
王氏摆了摆手道,“是你姑姑问来的偏方,虽说难喝,但用过了确实精神不少。”
姑姑?含玥心里越发起了疑心,面上却不敢多露,只得把药碗放在一边,含糊着与王氏说起家常来。
一时品焰又进来了,瞧了炕床边儿上的药碗一眼,就与王氏和含玥道,“姑太太昨夜睡得不大安稳,这会儿累了!”
“那就让她歇着吧,小九在这陪我说话就是!”王氏也不大在意,又吩咐道,“去把早上送进来的龙眼端来给小九尝尝!”
等丫鬟下去安排了,王氏才又靠回大迎枕上,托着颤巍巍的声音与含玥道,“嫁妆打点的如何了?可还缺人手?若不够就让崔大媳妇过去帮你,也不用非要等到你出门子再用他们!”
含玥抿嘴一笑,“姚妈妈安排的妥当,太太那边也精心,倒是用不着我操心什么,一天到晚的不过绣上几针罢了!”
王氏看着含玥雅然自得的样子,一时间也恍惚起来,似乎想起了林氏,不禁感慨,“都说你娘是个没福的,不想全留在了你身上,府里这么些丫头,却没有哪一个有你这样的运道,不争不抢的就得了这么一门亲,还是圣旨赐婚,天大的脸面啊……”
这番话却是情真意切的,似乎想到了先前含璎和明姐儿的厮打,王氏脸上的神色就不自然的暗了下去。
“表妹的伤还不见好吗?”含玥试探的问了一句,“我也想去看看她,可是表妹似乎不大爱见人了!”如今烟雨楼上下都是王氏自己的人在伺候,想进去着实要费些口舌。
话说回来,若不是明姐儿出了这样的事,众人还真不知道老太太还藏了这么多暗棋私兵。
王氏侧着头,眼睛盯着外面屋檐上的一层薄雪出神,半晌也就叹了一口气,“她命苦啊,小小年纪家就没了,到如今还弄成这样,日后可怎么办,爹在大狱里关着,娘是个不成事的,有个哥哥还不如没有,我再不管她,她可怎么好!”说着话,王氏的眼睛就湿了几分。
含玥忙拿了帕子给王氏擦眼睛,不觉也跟着叹了口气,“祖母别急坏了身子才是,您若不好,姑母一家就更难以支撑了。”
“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也想多撑几年为她们母子撑腰,奈何这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老太太有此一叹并非是空穴来风,想当初含玥回北直隶老宅过年时,王氏身子骨硬朗,虽不掌家,可手底下进出的管事婆子哪一个不是威风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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