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的这份心意我领了,行了,我没事,你快回去吧!”白素刚刚就说要走,这会儿想必已经到了二门的车轿厅了。
“不成,你别走!”薛凤潇伸出双臂,拦在灵璧面前,“小爷的话都说出来了,你若不应,岂不是扫了小爷的面子?”那架势大有不肯善罢甘休的意思。
“我大了你七岁呢!难不成给你做童养媳吗?”含玥的眉眼一挑,耐着性子解释,“再说,等你能娶媳妇儿的时候……我还能不能活着尚未可知……”
灵璧无声的叹了口气,“那苏俊辰是因为门当户对,加之他们家太夫人与我祖母是故交,先前才勉强答应了婚事,可又你为什么?总不能说你可怜我,我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你吧?”
薛凤潇脖子一梗,脸上又红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说出来的话就要做到,我都说了要娶你,自然不会像那个苏俊辰一般还要悔婚,你安心等着我便是……”
苏俊辰但凡有这孩子一半的骨气,也不枉她曾经期许过这门婚事!罢了,一切都是命,她命中没有这个姻缘又何必强求于他?
灵璧抬手摸了摸薛凤潇的发顶,“等你长大,我可能就要入了黄土了,就算真的谈婚论嫁,只怕也是下辈子的事儿了……”
薛凤潇脸上一紧,想起旧日里母亲和表姐私底下说的话,他咬了咬嘴唇,倔强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这辈子不成就下辈子,小爷我说过的话是绝不会赖账的,你好好的待在闺房里等我就是!”
他说着话呢,就把手里把玩着的墨玉玉璧塞到了灵璧手里,“这个……就当是信物了,你好生拿着,别丢了……”
含玥陡然从梦里到惊醒,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份姻缘上辈子就定好了,没想到,他当时年少的一句玩笑话,居然也会一语成箴,更可笑的是,他们两人分明都已经忘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前世之约……
千里之外,明月高悬,官道上的一处空地,三五个青壮侍从忙着安营扎寨,篝火上熏烤着一只剥了皮的鹿,齐云翻了翻烤鹿肉的铁签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囊,对着坐在稍远处沉默不语的主子,“这鹿肉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好,二爷先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薛凤潇刀刻一样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显得尤为英俊冷漠,薄唇紧抿成一线,冷硬的叫人不敢靠近。跟着他出来的几人,都是他的心腹,可眼下也只有齐云这个自小陪着他一道长大的小厮,敢凑过来与他说话。
薛凤潇接了酒囊,拔开木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自喉管流进胃里,他英俊白皙的脸上忽然就带了些许的潮红。
这样粗野的动作,让他做起来却十分的好看,些许斯文之中,更掺杂着一种武人与生俱来的野性,有说不出的潇洒豪迈。
齐云在一边看着,不禁啧舌,自家二爷还真是得天独厚,身手好,家世好,就连样貌也不是常人可比的,难怪令京中那么多大家闺秀趋之若鹜。
齐云叹了口气,口中有些哀怨的道,“二爷照这样的行程,咱们五天之内怕是回不去吧……”
薛凤潇抬起眼,有些嫌弃齐云的多嘴多舌,“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齐云撇了撇嘴,早知道叫琅琊跟着来好了,二爷还真是不知人间疾苦,他想着左右现下也无事,倒不如把自己那点小心思摊开了说,或许二爷还能帮上忙。
“话不是这样说的,二爷您不知道,过两日就是萃寒的生辰了……如今我身在外面,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抢了先,岂不是悔之晚矣!”齐云有些哀怨,二爷自己娶了媳妇儿,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薛凤潇哼笑一声,这小子居然也会说悔之晚矣了。从前他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对萃寒有意思,藏的可够深的,默不作声的,居然就挑中了含玥身边最出挑的丫头,不过,这也算门当户对,若是含玥答应,他也乐见其成。
“你是这样想的,问过人家的心思吗?”
齐云转了转眼珠子,又是叹气,“那丫头有些不开窍,如今少夫人怀着身孕,她一门心思扑在少夫人身上,哪里有空想她自己的事儿?”
齐云在国公府的下人里,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了,出了国公府,比寻常人家的公子哥不差,却没想到放在萃寒眼里,却是与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听了齐云的话,薛凤潇暗自点头,含玥挑出来的丫头果然忠心护主,是好样的。
“你说的话我心里有数了,回头少夫人若肯答应,我替你做主就是了。”齐云这小子拐弯抹角的,不就是为了等自己这句话吗?薛凤潇豪不扭捏,索性也就应了他!
没成想齐云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什么过分高兴的样子,甚至还满不在乎的笑了出来,“二爷,您还是先顾好您自己吧!您这么冒冒失失的出来,少夫人心里怕是不舒坦,您把自己屋里的事儿结清了,再来管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