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运动员撑出来的体系,几乎就是一个家族商业发展模式。事实上,这种行业也归类到传统手工作坊模式下,与家庭式血缘纽带关系的区别只是以武术产生的社会关系维持,也就是父亲与师父的差别。过去的传统手工行业师徒弟如父子还真不是说说就罢了,是真如父子一样。镖行、护院、各种商业活动,都可以以此类推。拳脚刀剑只是一种技能,能让同门抱团的是综合实力,培养一个出去一个才是真实的武术圈子生存根本。由此产生的利益纠缠才是江湖争斗的核心。什么人才能成为师门往外推的主力哪?一个是辈份的事儿,辈份大的总得挑个头做点事。再一个是能力。能力这个组成的就比较多,看会不会做事做人,看同门支持不支持,看自身拳头硬不硬。能力不是什么人都行的,所以武术圈里经常会发生给自己抬辈的事儿,这让很多人心里不舒服。抬辈份有几种情况,有两种别人会先看能耐再决定是否交往,象亲戚关系变成了拳术关系,还有就是专找大辈的拜师的人。这些大家顶多在背后私下说道一下。但另外两种,同门的人心里就不舒服了。一个是通过拜某人进了门,而后钻营关系又转拜到高一辈的门下。这种给人的感觉就是父亲把儿子交给了爷爷带,可这儿子管爷爷叫上父亲了。另一种就是坟前磕头拜师。这种争议很大,要是同门都知道也没什么问题,怕的是几个人私下搞的事儿,让其他同门们被迫接受,好好一个师门都可能会被搞的四分五裂。这就是清末民初武术圈子里的真实环境。所以,后世说一个师门就是一个小朝廷。这些人说的对王南比较有用的就是各种江湖经验。象怎么报门派,怎么不伤和气的试手,怎么不被骗,怎么找到江湖救济,用什么方法分辩对方是江湖哪一大门的等等。特别是江湖八大门的手法,满满的都是套路,这让王南收益匪浅。八大门不是八个门派,应该说是多个走江湖手段的分类。南北各有不同的叫法。象北边就把一些行业分为了金皮彩挂平团调柳,西南按行业和手法分成了惊疲飘册风火爵要,也有其他的叫法。其中的惊门是古今中外一切骗术与营销的基础,后世的那个小品卖拐就把惊门的手法表现的琳琳尽致。王南开始听的只是有趣,可到后来就收起心来认真的向这些师门友人请教,这些都是行走江湖必备的常识。只是每当想起关道长批的卦,心里总是有些疙瘩,三人就商量着往南方去。等中日正式停火后,三个人就觉得在北京差不多半年了,三个人都没问题,又怀不上,也许真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不如就往南方去吧。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南方走。李秀想把席梦思放在车里。二丫更是想一路就在车里吃车里住,不用与外人打交道。王南就把车子送到修车厂,把车子里面改装了一下。顺便还在这里学了些汽车的简单故障处理,这个可是真金白银花钱跟修车厂的修车技师学的。要知道这年代的汽车厂修车师傅,可不是后世4s店的小师傅档次。现在能修车的,一般高中毕业的都不要,起码得是能看懂洋文的,大师傅都是洋人过来培训出来。放后世,这些大师傅个顶个的正高级别,还都拿特殊津贴的那种。在修车厂里把客车后面的椅子全拆了,做了一个木床放在车的后面,席梦思往上一放,这车就可以睡觉了。床下面可以放些东西,原先头顶上的小货架子改成大些的架子,可以放些轻的皮箱子,床与驾驶座位之间也让人做了架子。三个人的衣物、弹药和黄金白银外币和各种东西都可以放进去这里。油桶被车厂的大师傅改到了车尾那里。跟车厂约好的改动的时间还是很长,三个人就时不时出去采买些路上能用的东西。有次去洋行买别的东西时,看到了欧洲大牌子的煤油炉,这才知道日本人的煤油炉只是能点着了能用的水平,就从洋行里买了两套最好的小煤油炉子。洋行的人也讲了一些防火的知识,王南回到修车厂现学现卖,把车里的汽油桶也改动了一下,四周放着橡胶垫子。王南知道在东交民巷有日本人的领事馆和军营,找了个时间过去转了下,又看到了横滨正金银行,就想着临走有没有再抢一次的可能。回到家里,跟李秀和二丫说了下,准备离开北京前,抢下日本银行,再给那几个地方下个子弹雨。李秀不放心,就化了下妆跑去察看,出来画了张图,三个人看了就摇头,一个个小房间,一道道门,这个布局没办法抢。另外,这片地方街道又宽又直,一大片区域就那么两处出入口,抢了也不好跑。王南无奈,只好在夜里去了趟,两把驳克枪从银行打到领事馆再打到日本军营,打空了10多个弹匣才跑开。这一带所有的外国使节都被吓了一跳。昱日,报纸上报道了这个大事件,事件直落王南头上,不但有他从汤原出来到天津的经历,并且把他在密云、顺义的事都报导了出来,报纸上还特意放上了三个人不是很清晰的照片。三个加快了离开的速度,跟所有的熟人告别之后,王南把房契送给了孙老先生,辞别了北京的同门,开着车出了北平开始南下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