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吴宣艺一抬手道:“万先生请坐。”
吴禄心中暗道:“这万有全看来果然有些学问,方才他向我夸口,姑爷、大小姐一定会请他坐的,而且还会奉茶,如今大小姐当真请他坐了。”
万有全也不谦让,泰然在他们对面的一把雕花椅上坐了下来,一手摸着他嘴上两撇胡子,轻咳一声,笑道:“在下既蒙以客礼相待,总得喝个茶吧?”
吴宣艺吩咐道:“奉茶。”
冬香只得沏一盏茶送上。
万有全得意一笑,端起茶盏,掀了下盖子,轻轻喝了一口。
俞惊尘含笑道:“在下夫妇本是庸俗武夫,万先生把在下夫妇看作胸怀大志,有问鼎武林的野心的人,那就错了。”
万有全又是一声大笑,并未作答。
这回吴禄没有再去阻拦他,因为他对万有全已经有了信心。俞惊尘道:“万先生何故大笑?”
万有全道:“在下若是毫无一点根据,岂会不远千里而来?”
俞惊尘问道:“只不知万先生有何根据?”
“这个么……”万有全忽然间目光右顾,故作沉吟道:“事关机密,这里在下能放言无忌么?”
吴宣艺道:“书房中没有外人,不虞机密外泄,你既有顾虑,那么吴禄,你到外面去看看,不许有任何人进来就是了。”
吴禄心中暗道:“好哇,你这小子故弄玄虚,倒要我替你到外面守门去了。”
但这是大小姐吩咐,他不得不应了声“是”,退将出去。
他那里知道,这是吴宣艺故意把他支使出去的。
俞惊尘道:“万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万有全笑了笑,端起茶盏,徐徐喝了口茶,放下茶盏,忽然正容道:“俞少侠纵无问鼎武林的野心,但岂无耿耿在怀的一件大事。”
俞惊尘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万有全继续说道:“再说大小姐吧,父仇不共吴天,总也有湔雪之心?”这两句话,果然说到了两人的心事。
俞惊尘心中暗道:“此人莫非是一统门贼党,故意探听自己两人口气的?”
心念转动之际,不觉望了吴宣艺一眼,问道:“万先生认为……”
万有全竖起两个指头,轻轻摆动一下,说道:“二而一,一而二,俞少侠应该懂得在下的意思吧!”
俞惊尘心中又是一动,暗道:“他这话显然是暗示杀害义父(八手仙猿常千里)和害死岳父(天隐魔尊吴亦梵)的凶手是一个人了。”
一面微微摇头道:“先生语含玄机,在下不大明白,还望万先生明白见示才好。”
万有全笑道:“在下只能说到这里为止,贤伉俪稍加琢磨,自会明白。”
吴宣艺道:“你说我父仇不共吴天,那是丧心病狂的刘寄生害死先父,我已替先父报了仇了。”
万有全笑道:“在下确然听说大小姐手刃亲仇,杀了刘寄生,但刘寄生只是受人雇用,用金钱收买的一个杀手而已,大小姐如说已经替天隐魔尊报了血仇,自欺乎?欺天乎?”
吴宣艺怫然道:“万有全,你太过份了。”
“在下失言。”万有全倏地从椅上站起,拱手作揖道:“大小姐既然不想追究令尊死因,任由那真正凶手逍遥法外,在下真是饶舌了,在下就此告辞。”说罢,转身欲走。
俞惊尘忙道:“万先生请留步。”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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