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六日。
常人六年之内,无人达到的境界,俞惊尘居然半恃灵药之力,半恃天姿之好,再加上丝毫不懈的刻苦用功,有了超过精熟妙悟!
柳还珠看得意中人如此颖悟,如此上进,自更芳心可可,越发柔情似水蜜意如云。
那曾经钉在“无怀小居”竹门上的“黑煞勾魂丝”呢,它不是表示要在六日之内,来寻葛心仁生事的么?
说着,这六日之间,“无怀小居”中,平静如水,决没有发生过半点事故!
但常言道:“好景不常”,又道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该来的,总还是要来!
就在第六日的傍晚,俞惊尘与柳还珠在“无怀小居”门前,携手俯览“太湖”,欣赏余霞焕彩,闪耀金波的无边黄昏妙景之际,陡然间,柳还珠全身一震!
她的发髻之上,多了一根与头发同样色泽,也差不多精细的“黑煞勾魂丝”,俞惊尘虽看不出来,但因两人是柔情蜜意地手儿相携,却觉得她这突然一震!
俞惊尘“咦”了一声道:
“还珠,你怎么了?是衣服穿得太少,受了凉么?”
柳还珠的妙目之中,有惜别伤离的泪光微闪,但她尚能竭力控制,不会明确流露地,嫣然一笑,目注俞惊尘,点头说道:
“我是有点冷了,俞大哥请去替我取件披风,我还想看看这虽然极绚烂美丽,但却一晃即逝,会变无限凄凉的黄昏暮景!”
男女相悦之际,谁都爱替对方做事,俞惊尘闻言下,自然如奉纶音,转身就走。
但他那里知道,他这一走,会走起多少波涛,和掀多少血腥屠杀,情海巨变!
俞惊尘的白衣背影才杳,柳还珠的面前,立告又闪黑影。
这黑影来得太快,太轻,像一抹电,一阵风,但却决未带有半丝声息。
这是个黑衣人,也就是葛心仁与柳东池,一再叮嘱柳还珠,务须严密注意的黑衣道姑。
年龄,看不出,肤色的润滑,像三十来岁,气度的沉稳,像四十来岁,但仿拂也比二十来的女人,来得美艳,比五十来岁的女人,来得世故老练!
柳还珠见了这黑衣道姑,却一点不惊,只是躬身一礼道:
“我算计着您该来了,但葛心仁老人家已……”
黑衣道姑脸上神情,异常淡漠地,“哼”了一声,接口说道:
“我早就料到他必会设法躲我……”
柳还珠道:
“葛老人家是与我二叔同赴‘青海’,应人之请,疗治疾病,他的久盲双目,也告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