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秀才”欧阳纶刺激得断喝一声道:
“把药拿来!”
俞惊尘一面探袋取药,一面仍以椰揄语气,侃笑问道:
“欧阳先生敢杀,能杀,而肯为葛老人家杀死与你齐名当世,可能还比你更厉害一点的‘天蝎尼姑’?”
欧阳纶仿佛盛气已动,厉声答道:
“各种毒蝎,一向以容易同类相残,要我杀‘天蝎尼姑’不难,但眼前无法办到,必须限个时日。”
俞惊尘自己把异香扑鼻的“九毒赤龙丸”,拈在手中,想了一想说道:
“以百日为限如何?”
欧阳纶想了一想,点头答道:
“好,就这么办,把药拿来,咦,你手中所持,像是药物中号称至毒的‘九毒赤龙丸’呢?”
俞惊尘既惊对方的见识之广,又觉得做作已够,遂把“九毒赤龙丸”,从纱屏风脚下隙缝递过,并含笑道:
“欧阳先生的见识不错,但这‘九毒赤龙丸’中,加了九滴‘天香玉露’,和一些‘太已葆元散’,才可以毒攻毒,但欧阳先生若是胆惧,也就不必服食。”
“哈哈……哈哈……”
欧阳纶一阵纵声狂笑,笑毕说道:
“欧阳纶有胆如天,慢说这是‘瞽目天医’葛心仁专炼灵丹,便当真是粒入口断魂的穿肠毒药,我也照样把它吃下肚去!”
纱屏透光,可以看见欧阳纶当真拈了那粒“九毒赤龙丸”,放进口内!
腾腾……腾腾……腾腾……
这是俞惊尘自己听得见自己的剧烈心跳!
他不是怕,是不知道药灵不灵?万一麟儿开了玩笑,拿一粒益元灵药,或真正的祛毒丹丸,由自己来给“天蝎秀才”欧阳纶服用,岂不成了天大笑话?
还好,俞惊尘这种腾腾心跳的迷惑,并未等得太久,谜底便告揭开。
卟!一片腥红!
这是一大片腥红血水,从欧阳纶的口中,把原本相当雅洁华丽的透光纱屏,弄得污秽不堪!
哈哈……哈哈……
这是俞惊尘的笑声——他当然要笑,因为三个月前,“天蝎尼姑”便是先弄诡计,使父亲俞长苍中毒,如今,自己照方抓药,报应循环,把两个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业已除掉一个……
哼哼……哼哼……
俞惊尘“哈哈”得意狂笑未绝,纱屏后的“哼哼”冷笑又起!
俞惊尘怔了,因为他听得出作这“哼哼”冷笑之人,正是“天蝎秀才”欧阳纶那种独树一帜,相当难听的豺狼声带!
扑!这次不是喷血,这次是有人伸手把纱屏抓破!
一抓一甩,纱屏飞往窗外,屏内真象,方告大白!
屏后,有两个身材貌相衣着,都极为相像的“天蝎秀才”欧阳纶!
一个,坐在主位之上,一个却刚从那张披有虎皮的主位太师椅后站起!
那坐在主位上的欧阳纶七窍溢血,显然已中了“九毒赤龙丸”的毒力惨死。
事情明白了,这是一出双簧。
答话之人,是真的欧阳纶,坐在椅上中毒死之人,是假的“天蝎秀才”。
俞惊尘目光四扫,暗叫大事不妙!……
深仇未报,他倒不是胆怯想跑,是因船中地窄,施展不开,容易受制,想设法离船登岸,再以家传绝学,与这太已狡猾的不共戴天深仇,决一死战!
但目光不扫还好,这一目光四扫之下,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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