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吸收江湖经验,磨出本身应变能力之前,便如此躁急,一闻敌踪,立刻轻举妄动?以你目前成就,欧阳纶即令不仗‘天蝎白舟’中的剧毒埋伏,也杀你有余,倘非与我巧遇,必将命丧舟中,则我姊姊归来,岂不燕心尽碎,柔肠寸折?你父母在九泉之下,岂不废然长叹,血泪难止,愚而不孝,躁而不义,我代表我姊姊柳还珠,以及俞大侠的泉下英灵,打你这么一记耳光,以示儆戒,不算是太过份吧?!”
俞惊尘被器得无法辩说片语,只把一张原已略呈红肿的俊脸,更腹胀成了猪肝色泽!
他羞、惭、窘、愧、百念并生,恨不得面前有个地洞,好一头钻了下去!
柳明珠秀眉双挑,杏眼一瞪,正欲继续斥责俞惊尘,忽然眼前玄光略闪。
她微一伸手,不知接住什么几乎目力难受的细小东西,看了一眼,扬眉说道:
“我有要事待办,没工夫教训你了,半载光阴,一晃即过,你若不刻苦淬励,在家传绝学上,造极登峰,并吸收江湖经验,磨去幼稚思想,‘洞庭湖’也不必去了,否则,徒自贻羞,为俞一氏,丢人现眼而已!倘真如此,下次相逢,我不会只打你一记耳光,而要至少打落你几颗门牙的,奉送你十个大耳括子!”
语音才落,身形已腾,化成一丝黑烟,居然向“无怀小居”方向,登峰而去!
男孩子无不好强,俞惊尘当着柳明珠,只是咬牙强撑,其实他初次出道,便受重挫,尚没受过多大磨练的心神上,业已承受不住这等重大打击!
柳明珠身形才杳,俞惊尘勉强忿住的眼泪,已宛如断线明珠,垂胸洒落!
这是惭愧之泪,也是羞辱之泪,男孩子挨了女孩子一记耳光,除非是万分皮厚无耻之流,都会产生极强烈的羞辱委屈意味!
泪珠先滴,跟着是双耳雷鸣,眼前金花乱转,心中一片空虚……
俞惊尘如今是生死玄关已破,督任二脉已通的内家高手,外来的打击再强,他都可以应付承受,但这等心神上的惭愧、羞辱、气恼,却使他无法承当,人昏倒地。
等到俞惊尘自行醒转,日正当中!
来时是子正,如今是午正,他这一气晕,居然昏睡了将近六个时辰?!
俞惊尘大吃一惊,翻身站起……
他惊的是自己在“天蝎白舟”中,曾中剧毒,虽由柳明珠向欧阳纶索得独门解药,但时隔这久,尚未服用,岂不业已发身死?……
但人已站起,证明未死,欧阳纶的独门解药,偏偏仍握掌中,岂不是大大怪事?
转念一想,或许欧阳纶“天蝎白舟”中所布置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尚未到发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