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说……”
吴大器自斟自饮,接连干了两杯“洞庭春”,长叹一声道:
“下面便太凄惨了,首先是俞惊尘老弟有心上进,独自潜行,你、我,包括霍出尘在内,都无法猜得准他究竟走的是那条路径!”
鲍恩仁也废然叹道:
“这就叫阴错阳差,合有此劫,条条大路,皆通‘洞庭’,霍游仙只是大侠,不是‘真仙’,他那里可以知晓俞惊尘老弟,走的是那条路呢?”
吴大器道:
“就在此时,你也黯然离开,江湖凶邪对于‘七巧真经’的公然攘夺,亦告开始!起初,花寒玉因功力不弱,尚能应付,但群邪越来越多,局面便十分凶险!”
鲍恩仁道:
“霍游仙该出手了……”
吴大器点头道:
“霍出尘在‘雪魂仙子’花寒玉力已难敌之下,长啸出手,‘秋水芙蓉剑’精芒狂卷,斩杀一十七名凶邪,但因众寡太以悬殊,花寒玉身受重伤,‘七巧真经’也被其中一名凶邪抢走,连霍出尘本人,也或重或轻地,身上带了几处伤损……”
鲍恩仁惋惜道:
“霍游仙虽费苦心,那册‘七巧真经’,却仍告落入凶邪手内……”
吴大器道:
“老偷儿不必惋惜,霍出尘个性极强,不甘被凶邪人物检甚便宜,拚命带伤追敌,终于把‘七巧真经’夺回,但就在他追敌期间,我却在一片峭壁顶端,看见俞惊尘、班小平,‘天蝎神君’蔡昌,‘雪魂仙子’花寒玉等,似乎均已同归于尽的凄怆欲绝之事……”
鲍恩仁向吴大器深深看了一眼,嘴角微牵,仿佛欲言又止!
吴大器既有“鲁班”之称,自然心性极巧,扬眉叫道:
“老偷儿有话就说,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疑难之处?”
鲍恩仁问道:
“你既目睹惨剧,怎不替那些身遭劫数之人,收收尸呢?”
吴大器叹道:
“不曾,但我既目睹这场惨剧,委实应该不分正邪,都替死在谷口那些武林人物,掩骨埋尸,老偷儿定也知我吴大器,不会如此心狠的弃而不问……”
鲍恩仁道:
“吴兄当为而不为,定有事非得已的特殊苦衷!”
吴大器苦笑道:
“请教老偷儿,救人与埋尸两者,以何为急务?”
鲍恩仁应声道:
“论礼以死者为尊,论事以救人为急,因救了人再来埋尸,无甚妨碍,若等埋完尸再去救人,却恐延误时间,使活人也变成死人的了!”
吴大器颔首道:
“老偷儿讲得对,我当时便如此立意,先去救人,再来埋尸……”
鲍恩仁接口问道:“吴兄是去救谁?不会是那位身上业已带伤,仍去追还‘七巧真经’的‘陆地游仙’霍出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