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我们也……也……也未必怕她!……”
鲍恩仁笑道:
“内力方面,吴兄或许足可抗衡,但这妖尼的毒辣花样多呢,就拿她那根‘七煞消魂云拂’来说,便有不少英雄豪杰,莫名其妙地,饮恨殒身其下!”
吴大器也知鲍恩仁说的乃是实情,遂边自点头,边自笑道:
“这妖尼大概时运不济,触了霉头,她决想不到鲍兄脱手而来的,竟会是柄锋芒绝世的‘寒犀匕’,才用拂尘卷缠,把件厉害无比的惯用杀人兵刃,被你削断!”
鲍恩仁笑道:
“说来这桩功劳,还该记在吴兄的‘鲁班妙手’之上,若非你把‘寒犀匕’弄得能发能收,我又怎舍得向那妖尼脱手掷出去呢?”
他一面说话,一面有所动作,是选了一处较松地面,在低头挖坑……
吴大器道:
“‘天蝎妖尼’已走,鲍兄还挖坑则甚?想要埋谁?……”
鲍恩仁向散落满地的蓝色拂尘尾,伸手一指,扬眉答道:
“这大篷蓝色拂尾,具有剧毒,若不深埋三天,任其随风飘散,纵或不致害人,也必然成为多兽之害!”
吴大器“呀”了一声,目注吴大器道:
“游侠江湖,泽及禽兽,鲍兄到着实具有菩萨心肠……”
一语方毕,忽又想起一事,俯身帮助鲍恩仁掩埋那蓝色拂尾,并皱眉说道:
“这样看来,那杀死三名小尼姑,染得一身血污的白衣书生,不是‘天蝎秀才’欧阳纶了,否则,他们同属‘天蝎四凶’,怎会自相残杀……”
“残杀”二字,刚一脱口,鲍恩仁便截断吴大器的话头,接道:
“不,恰好其反,由于这林中所见,我到认定那白衣书生,正是‘天蝎秀才’欧阳纶了。”
吴大器深为不解,向鲍恩仁看了一眼,皱眉愕然问道:
“鲍兄从何立论?”
鲍恩仁此时已把林中散飘蓝色拂丝,集于一处,忽又叹了一口气儿,将所挖土坑,再予加强扩大。
吴大器向那三具女尼尸体,瞄了一眼,对鲍恩仁含笑问道:
“鲍兄是动了仁念,想把她们也加以掩埋,免得被野狗乱啃?”
鲍恩仁点头叹道:
“祸福可能变顷刻,青山何处不埋人?江湖凶险,无限风波,或许不消多久,我们也尸横气绝,希望有人能为我们掩埋遗骨……”
这几句儿,却也勾起吴大器的无穷感慨,边自帮手挖坑埋人,边自苦笑说道:
“鲍兄说得也是,修为高深如‘陆地游仙’霍出尘,无常一到,还不是盖代英雄,立化南柯梦境,要我来替他收拾遗蜕!”
鲍恩仁想起自己尚未回答吴大器有关“天蝎秀才”欧阳纶的身分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