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左手的玉牌夺了回去。又见他左手一抛一招,那只鱼篓在空中转了一个弧圈,已将那条被李慕白拍落的青花鱼收入其中。
李慕白一呆,怔怔地望着“天外来客”的背影。
天外来客悠悠道:“你放心,我决不食言,只是这面玉牌也该物归原主了。”
李慕白默然,稍后,他冷哼一声,道:“晚辈告辞。”转身离去。
李慕白已经走了,“天外来客”还是静静坐在湖边,他似乎又恢复了那份悠闲,那份恬静,沉浸在垂钓的意趣之中。
湖上划来一艘小船,它来得很快,激起的浪花却是很小,水声极轻。小船在湖面拉出一条白线,好像将一块光滑亮绿的缎子一剪为二。
划船的是一个驼背老头,正是絮飞斋老仆“南山客”柳春。
来到湖边,柳春的竹蒿在水中轻轻一点,那疾驶的小船便悠然而止。
柳春站在船头,望着天外来客,恭声道:“少爷,我来了。”
天外来客道:“来得好。”便接着专心垂钓。
柳春静静地立在船上,默默等候。
忽地,天外来客眉头一皱,微哼一声。柳春便觉面前掠过一丝寒意。
半晌,湖面有水泡泛起,天外来客轻笑一声,左手鱼篓掷出,轻飘飘地落在小船之上。他右手鱼杆一挑,鱼线疾收,便见一尾鲤鱼从水中跃出,一闪之间,没入船上鱼篓。
天外来客缓缓站起,随手将鱼杆在身侧一插,掀起头上草笠,轻轻抛在地上,然后徐徐解开胸前的绳结,将蓑衣慢慢抖落,露出一身蓝衫。
他是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沉静端庄的脸庞由于经历了太多的沧桑和太多的变故而增添了几分忧郁,几分无奈。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古铜色的无鞘长剑。剑身遍布星星点点暗绿色的铜锈,似是告诉人们,它来自遥远的年代。
他一转身间,面向西北侧的松林,淡淡道:“上官堂主,别来无恙。”
松林中响起一个声音:“柳老弟,二十年不见,还是那般威风,那样潇洒。”
松林中缓缓走出一人,只见他头戴宽大斗笠,遮住脸庞,一身黑衣,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红带,带上挂着一柄狭长而奇长的宝剑,剑柄黝黑无光,似是缠着一条黑布,剑鞘乌黑发亮,淡淡的闪着奇异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