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根本没给我辩解的机会,颐气指使,直接伸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受过劳累的白嫩右手,打断了我,看也没正眼看我,用命令的口吻严肃道:“别光铺床了!——在那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一身的傲慢之气,漂亮脸蛋上也满是不耐烦,刚才还十足的个人魅力尽消,完全成了一幅恼人的模样,令人厌恶。
“我?干什么?”
“还干什么,干活呗!花钱找你看戏啊?”
“看什么戏?”我不怒反笑道,“有好电影吗?——先说好啊,我不喜欢恐怖片,晚上走夜路害怕……”
少妇没想到我会顺着她话中的漏洞反驳她,有些恼火,眉头紧皱,终于正视我,指着我的鼻子,厉声道:“哪那么多废话,快点过来!”
“过去干吗?”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工作成果——整洁的床铺上,双手抱胸,针锋相对道,“在这儿坐着多好啊!”
“你!——你是哪的护工,有你这么跟雇主说话的吗?……你们领导是谁,电话多少!”少妇说不动我,看我的体格也不好上手——连靠近都没敢,还退了两步,站在门口,从貂皮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部大得惊人,都快赶上平板电脑的手机,一边费力操作,一边戟指怒骂着我,语气愈加暴怒,用词愈加狠毒,压根没把我当人看……
一开始还有人在门口围观,几位医生和护士也过来劝说,但是这位根本听不进去,理都不理,各种打电话,或直言或拐着弯的骂我。然而可能是词汇量不足,经验欠缺,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几种脏话,我听都听累了……
看她越叫越来劲,而且还堵着门口。害怕打扰到外面的人,而且听口气,这张床位也是她的,万一搞得太恶劣(已经够僵了),以后影响王大爷住院就不好了。我叹了口气,站起身,重新整好床铺后,向着这位少妇靠近……
“你干什么?”不知是在与谁通话的少妇小心翼翼地拿开手机,一脸惊怒瞪着我喊道。
“不是你要我过来的吗?”我耸耸肩说道。
误会了我的意思的少妇放下手机,得意洋洋地说道:“现在知道错了?想道歉了?要干活了?……晚了!我已经告诉你们领导了,马上把你换掉!——不光换掉,以后也不用你了!一个小医院的小护工就这么猖狂,怪不得现在社会净是不要脸的人……”
“等等,”我伸手制止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对,误会——我不是来道歉的,更不是要干活。”
“哟,挺有骨气啊!——还装?呵呵,知道无法挽回道歉也没用了,开始装有骨气了?就你这个样的,这辈子就是个干活的命,在哪干也干不长,早晚像今天一样被人赶回家!”
——这是我见过的最能自说自话的人了……
待少妇将各种恶毒的中伤指责倾泻完毕,脸红气喘的时候,我终于找到机会,丝毫不受其扰,淡淡道:“首先,我不是护工,整理床铺只是个人兴趣(手欠);其次,无论我是什么身份,就算是你拿钱雇佣的,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正常人,不是奴隶,谁也没有资格肆意欺侮贬低我的人格……”
“还装,还装?知道在这儿干不了了,豁出去了是吗?还开始跟我讲人权了?工作不好好做,态度蛮狠顶撞雇主——你脸都不要了,好意思说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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