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轻声说道。
“谢谢我?”我回头看她,愁眉苦脸,不明其意。
“跟你说了这么多,我心里敞亮多了。”
我反倒是如坠五里雾中。
“不管你是处于什么目的和我聊了这么多——尽管基本上都是我在说话——都让我想起了许多曾经美好的往事,心情也好了许多。虽然我没什么感激你的方法,但起码会在心里为你祈福,希望你下次和我妹妹约会的时候,能够顺利……”
“stop!”赶在小楠情绪再度低落之前,我连忙打断了他,“你怎么又开始学我自暴自弃了?——再说你也学得不像,我这么做的时候基本都是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机会才用这招装可怜吸引高高在上的注意力……”
小楠回看了我一眼,一脸莫名其妙。——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胡说什么……
“总之就是那个,我并不知道、不认识你妹妹是谁。小琪和老刘他们串通了你妹妹变了这么个‘不得不让你顶替’的瞎话把你诓来的!”——都不算是编瞎话,根本是“道德绑架”来的。
“你怎么知道?”小楠讶然问道。
“是吗?这么说我还吃亏了。车子报废之后,我联系二手店店主卖了出去,只换来了不到一半的价钱。”小楠不无遗憾地说道。
“你用了多久?”
“一年多吧。因为平时上学,假期还要打工,头半年基本就没怎么动过。公里数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万。”
“就报废了?”
“就报废了。”
虽然我不太懂二手车市场的规矩,但是一年不到一万公里就报废的老车,能卖上价格其实已经不错了。
前方紧随着的路虎的尾灯闪烁,二十分钟内第三次被仅剩一秒的红绿灯挡在路口。在周围十多辆私家车居高临下的包围中,我们显得尤为渺小。
我回首看向小楠背光阴翳下的朦胧侧脸,感叹道:“你能开一年多也不容易啊。”
小楠胳膊肘搭在门框上,小臂回弯,左手支在紧致白皙的左颈上,右手把着方向盘,动作十分惬意潇洒,然而本人精致的脸蛋上焦点涣散的双眼遥望的空洞远方却述说着淡淡的忧思。
“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说车上有味道吗?”
“除掉了。”
“除掉了?厉害啊,怎么做到的?”
小楠寂寞地摇了摇头。“我到宁可他一直存在。并不是说我有什么怪癖,而是不希望他就这么永远地消失不见了——你懂我的意思吗?”她转过头,整张脸都没有了阳光的色彩,十分的阴郁。
我点点头。“他(原车主)死后,身后就剩的只有那辆旧车和每个人都会产生的难闻味道。车子这一象征被你买下了,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并随着报废拆卸变成废铁而进入另外的循环;无论难闻还是美好,作为他生命最后时刻仅存的象征,属于其本人的独特的味道,都留下了他的痕迹,除掉之后,他整个人生轨迹与生命意义都消失殆尽,不复存在。”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把车卖掉,揣着薄薄的几张纸币走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虽然对原来的车主几乎是毫无了解,但是我在买下车子的时候,能够感觉到类似能量的东西留在了上面。”
“和味道一起。”
“和难闻的味道一起,”小楠仿佛在“得速来”确认订单一样认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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