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管,她要老清老早起床去打投币电话。
她蹑手蹑脚走到病房外边。走廊里静悄悄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这份静谧让她的心跳加剧。
她的手颤抖着拨他的手机号码。
一声忙音都没响完,电话就接通了。她听见他在电话里“喂”了一声,嗓音明显比以前沙哑,似乎透着疲惫。
“是我。”她压低声音说。
他那边没有吭声。
颜妤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她想了想,决定捡要紧的说。
她压抑着情感轻声告诉他:“孩子……没了。”
电话那头依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想,可能他没听清。于是,她略微提高嗓音说:“孩子没了。”
电话那头仍然继续静默着。
她觉得奇怪,他应该听得见她说什么,为什么他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需要他拿主意,他与她之间坚强的纽带没了,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决定权在他手上,而她,现在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举着听筒等待着。
过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但嗓音似乎更哑了。他问:“你把孩子拿掉啦?”
“嗯。”她迫不及待地回答。
她等待得太久,她太渴望说话,太渴望与他交流,太渴望得到他的安慰,她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个回答有什么不妥。
她被人打,不当心跌跤,孩子流产,这些事她一个字都没提。
私底下,她觉得被人打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从小到大,她都是好孩子,模范生,总是被表扬的对象,哪里受过如此侮辱,又打又骂不算,还差点被剥光示众。
她认为,所发生的一切,他不知晓更好。
他妻子刚醒,娘家人与她之间发生的纠纷,他站在哪一边都不好说话。
试想一下,他帮他妻子的娘家人,她肯定会伤心欲绝;万一是帮她,让他刚醒的妻子情何以堪。真的,还不如不让他知道,大家清静点好。
她这样想着,突然发觉他那头又是长时间的静默。
他到底怎么啦?在想什么呢?
不管怎样,孩子没了,对她来讲,这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大事。她竟没有得到他只言片语的安慰,她顿感失落。
想到他那么喜欢孩子,想到他妻子已经醒转,她的思维开始混乱。
他对她这么冷淡,是不是因为他妻子醒了,他不再需要她了,怕她继续纠缠他,所以他要刻意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此刻,他的态度让她只能这样想,她绝不认为自己多心。
昨晚在她心头辗转盘旋,非常想与他在一起的欲望,因他的态度而失去表达的勇气。
她像是安慰他,也像是自我安慰说:"孩子没了也好,否则就成为障碍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内心依旧疼痛不已。
她喜欢孩子,特别想要他的孩子。
可天不遂人愿,她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的孩子,让他过早地夭折了。
一想到她那可怜的孩子,她刚刚压抑着的情绪骤然爆发了,她带着哭腔说了声:“对不起。"
不说这么一句话,她无法排遣心中慢慢蔓延开的自责。可这三个字听在他耳里,他所理解的全然不是她想表达的意思。
"你真这么想,我们的孩子是个障碍?"他哑着嗓子,话里带着责问的味道。
难道不是吗?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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