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明珠不知第几次散发出轻柔的光芒时,焱颜脑中灵光一现,自榻上缓缓起身站定。
“琉璃镜可显示行迹,传递影音,为何不能将霜儿所处环境的景象时刻传递过来?”
这样的话,下次徒弟再独自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历练时,自己就不用一边看着小人儿蓝了又紫,紫了又蓝,一边不明所以地暗自揪心了;若有危机来临,自己也会尽早发现,尽快救援!
焱颜双眸闪亮,为自己的好主意双手点赞,随后收起琉璃镜,不管天色已晚,直接杀到小坤峰,寻魏然师弟开炼器技术创新研讨会去了。
“师姐这个想法很好,做起来也不难。”魏然将琉璃镜递了回来,又接过魏一端来的果露,笑着道了声谢,随后看着焱颜,略带迟疑地继续说道,“但是用在玄师侄身上,是不是有点儿……”
“嗯?”
收好琉璃镜,盛着淡红色液体的琉璃盏已经放在面前了,焱颜微微侧头,朝魏一颔首致谢,目光迅速移回到坐在对面的师弟脸上。
似乎在斟酌语句,魏然缓缓开口道:
“玄师侄已是金丹修为,又心思细腻,行事稳重,师姐就不必如此挂心了罢?”
“霜儿生在凡人界,这些年来虽已日渐适应,但——”轻轻摇了摇头,焱颜继续道,“况且此次历练之地乃冥蛉谷,以金丹初期修为,只够获取入谷资格而已,其中元婴、化神修士比比皆是,霜儿又性情天真……”
“噗——哈哈哈!”
魏然正把琉璃盏送到唇边,听到这话,好悬没把一口果子露全喷到师姐脸上,饶是勉强咽下,仍有淡红色的液体自嘴角流出,但他浑然不觉,只顾拍案大笑不止,坐在身旁的魏一见状取出素帕替他擦拭,眼中满是宠溺。
焱颜面色未变,却将琉璃盏端起,在青玉案上轻轻一磕,道:
“师弟缘何发笑?”
“不是我说,师姐你讲这话亏心不亏心?”魏然将帕子从魏一手中扯过来,在自己腮帮子上胡乱蹭了几把重又丢还回去,“当年师姐筑基以后,满天元大世界胡闯,什么险地你没去过啊?才金丹初期,就敢把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小宗门和修真世家给灭了门,还一灭就灭仨,任师伯在临行前死命给你塞法宝丹药,可也没有非得看着你才行——别说任师伯不够关心你啊!”
“可是——”
“别‘可是’了,我的好师姐!”
魏然上身探过来,胳膊一伸,想要去握焱颜的双手,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往魏一那边一瞟,又赶忙把手拢回袖子里。
干咳了两声,魏然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地说道:
“幼兽的爪牙尖利起来,就应当让它自己去捕杀猎物;雏鸟的翅膀硬了,就应当放它展翅高飞。玄师侄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师姐您就别总把人家当成小孩子悉心呵护啦——”
焱颜轻轻摇晃着琉璃盏,看着澄清透亮的淡红色果露在杯中缓缓流动,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就同廉师叔那般?”
“我师父他——”魏然哑住了,脸皱得像刚嚼了一根苦瓜似的,长叹了一声,低声道,“有时候都不知道师姐和他谁更像我师父。”
魏一瞧不得自家爱人这副沮丧模样,冷冷地瞥了焱颜一眼,但焱颜尚未有所反应,他自己就跟眩晕症犯了似的,身子一晃,在椅子上摇摇欲坠,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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