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自小和我关系不大好,老伴也死得早,我这些年也懒得续弦什么的。再说,当年我太太跟我在一起时,挨了不少苦头,我续弦总觉得对不起她。所以,我住院的时候都是孤苦伶仃的,像是没有儿女的老人。”张老先生一边喝着汤,一边絮絮地,和旁边的沈安溪说着。
沈安溪听了他这番话,不觉微微有点心酸,却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了一阵之后,只好转移话题:“窗外的杜鹃,开得挺好的。”沈安溪记得张老先生极喜欢种些花花草草。
“是呢,是开得挺不错的。”张老先生随声附和着,然后又打开了话闸子:“杜鹃在南方还是挺好养的,家里红白黄杜鹃都有。”
沈安溪看过张老先生在楼顶天台种的那些花草,那几丛红白黄杜鹃缠绕地生长在一起,开得极其灿烂,红白黄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煞是好看。
“听说黄杜鹃有毒,是这样吗?”沈安溪很有耐性地陪着张老先生聊天。
“是是是,黄杜鹃吃多了是会毙命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杜鹃花的有毒成分为含四环二萜类毒素,属神经毒。”张老先生这时将饭盒里的汤都喝完了,之后他就将汤盒还给了沈安溪。
沈安溪将空的汤盒放好,然后对张老先生说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再留院观察个两三天,老爷您就可以出院了。我会让张嫂每天做些饭菜给你的。”
张老先生略略打量了沈安溪一阵说道:“安溪,我觉得你跟别的保姆不大像。”
沈安溪心里一咯噔,心里暗道,难道哪里露馅了?当下她不露声色,回转头来向张老先生笑了笑,笑得清丽脱俗:“哪里不像呢?别的保姆是怎么样的呢?”
“你身上有一种温婉的富贵人家女子的气质。所以跟别的保姆不大一样。如果不认识的人看到你,应该不会想到你的职业,是一个保姆。”张老先生若有所思地说道。
其实张老先生早就注意到了,沈安溪的一双手很白皙柔嫩,寻常穷苦人家的女孩,总是有比较多的家务活要做,不大可能有一双这样的手。
沈安溪若无其事地对张老先生露齿一笑:“但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一个保姆啊。”她的身后是明净的窗户,这时有阳光照射进来,映得她的笑容更是甜美清丽。
“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宝宝要照顾。老爷您在医院要休息好,这样身体才能尽快好起来。”沈安溪提起放在身边的食盒,从椅子处站了起来。
“好的,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半坐在病床上的张老先生与她摆手作别,脸上的笑容有着长者的慈祥。
沈安溪提着食盒出了病房,一边往医院的门口走去,一边在心里想,张老先生为人看起来很友善呢,为什么他的儿子和他的关系那么差劲呢?真是令人想不透啊。
这几天,沈安溪都让张嫂做了可口的饭菜,然后亲自送到医院给张老先生。每次沈安溪去到医院,都会跟张老先生闲聊一下。沈安溪知道他心中凄苦,却也不好直接问为什么他跟他家里的人关系这么差,便只能多跟他聊聊天,让张老先生不至于独自在病房里那么孤苦伶仃。
这天,到了张老先生出院的日子,张耀丰中午吃完饭,就开车去了医院将张老先生接回家。
这几天都下雨,今天终于天气晴朗出起了太阳。沈安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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