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冰凉的手腕,准备收起书,余光瞥到某一处时,夏竹安身子僵住了。
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站在他房前,大半边身体隐在黑暗里,看不清面容。
夏竹安很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赶紧回床睡觉。
但理智又告诉他,逃避解决不来问题。
这人大半夜跑到别人院子里,无声无息的站着,九成九的来意不善。
若他当做没看见,等会儿他要进来杀自己,那怎么办?
夏竹安内心惊惶难安,面上就越沉静。
过了半响,他开口:“这位仁兄半夜到访,所为何事?”
“……”沈浅从阴暗处走出来,月光打在她脸上,让夏竹安隐约能看清楚,“如果我说我是迷路了,你相信吗?”
夏竹安:“……”
对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神恶煞,说话也……颇为有趣。
他暗暗长吁一口气,提醒道:“从我这里出去,顺着巷子往南走,很快就能出去。”
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他都不敢让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多逗留。
沈浅在心里暗骂金羽两句,微笑着出了夏竹安的院子。
立在窗前的清瘦男子,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看到人出了他的院子看不见后,吐出一口气,转身关上窗户。
他今晚就不该读书!
早点睡着了哪还用得着经受这种“无妄之灾”!
躲进被窝里的夏竹安,蜷缩着身体,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注意外面的动静。
万一她是故意骗他的怎么办?
万一她再趁他睡着后故意杀回来怎么办?
……
“督公,你您昨晚怎么不等属下一起回来?”金羽身上还带着寒意,鬓角也有些湿润,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说话还带着颤音。
等你一起?
说好了给我带路找人,结果你自己半路去抓贼不说,还把我随便丢下!
如果不是这样,她昨晚会迷路迷到夏竹安家的院子里,还被他当场发现吗!
他肯定已经当成带有目的的变态了。
沈浅:“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金羽:“???”
督公怎么了?
明明是她昨晚丢下自己一个人先跑回来,怎么这会儿还不高兴了?
唉,这个新上司可真难伺候。
沈浅昨晚出去浪,半路还迷路到别人院子里的事,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翟珩的御案上。
“朕这位沈督公还真是有趣……”嘴角勾着愉悦笑意的暴君,把那张纸递到烛火上,“让人继续盯着,记住,沈督公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是,陛下。”
——
“他又来了,明明是他偷了易先生的诗,现在还来倒打一耙,这种人怎么还有脸面出现!”
“上次就是他来闹事,说易先生抄袭他写的话本子,如今又来,真给我们读书人丢尽了脸。”
“他还是上京赶考的学子吗?还真没看出来,贼眉鼠相,这种人怎么配称为书读人!”
“就是,他不配!”
穿着洗得发白长袍的俊逸男子被人围的水泄不通,谩骂羞辱各种狠毒话语接踵而来。
他除了面色发白了点,一双黑峻峻的眼眸里没有半点被辱骂后的狼狈。
夏竹安弯腰把被人踩在地上的字画捡起来,珍重的抱在怀里。
“我没有抄袭,你们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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